高高跃起———朝着严寒深渊坠落而去。
冰天雪地美丽依旧,风霜雪雨伴凌冽寒意直扑满脸。
纤弱躯体受严寒气候侵袭,虽是被飕飕寒风吹得面庞微疼却始终怀抱着刚毅意志。
犹豫与懦弱皆被霜雪冻结成寒冰,悲伤早就被炽热感情放逐到脑后。
焦躁或是烦恼,仅仅是置身于这个严寒雪原裡就觉得身体微微颤抖着刺痛着。
照样是朝着深渊坠落呢,那抹绯红倩影与那抹漆黑轮廓如两颗流星似划破漫漫长夜。
没错,毫无犹豫地从高耸云巅那端纵身跳下—————————
—————————彷彿乘着强劲风浪飞驰那样。
飕飕寒风裹着细碎霜雪直接扑来,她们就这样与漫漫飞雪共舞。
直到这具身体急速坠落,朝着摩尔拉雅雪山那边坠落而去。
暂时忘掉繁琐事务和忧烦吧,连带着那些複杂陈旧规则都抛诸脑后。
毕竟这个瞬间唯有信念如滚烫岩浆翻涌,炽热感情烧得魂魄与思绪都沸腾起来。
无论如何———就算这个冰雪世界裡那些仅存希望寥寥无几都将被伤痛唤醒。
若然觉得绝望那就拿起武器奋战吧,选择拔剑出鞘并非是寻求杀戮或是掠夺他族物资。
选择握紧手裡那把剑柄是为斩断罪恶与扑灭那团团萦绕阴霾,
现在就起身并倾听集结声响是怎么击穿寂静吧—————————
“—————————准备落地!”
准备好降落吧,毕竟这个时候若有鲁莽则会摔个粉身碎骨。
缓衝魔法与漂浮魔法几乎是同时释放,
清晰地感受坠落速度是怎么被缓衝魔法削弱并递减,
连带着这具躯体亦被漂浮魔法裹着变得轻飘飘。
脚根稳稳踩着厚厚积雪,意识到自身毫髮无伤地落地后爱莉抬头观察周遭环境。
这裡是摩尔拉雅雪山———准确来说是她们此刻置身于陡峭岩壁间。
此地离熊族洞窟还有段距离,他们必需继续迈开脚步朝着洞窟那边前进。
“我们继续前进吧。”
这样说着就看见那抹墨黑身影稳稳落地后紧跟着她身后奔来。
那袭漆黑轮廓毫无疑问是夕照呢,
爱莉欣慰地看着自家亲信如飞鸟似匆匆赶到她身边。
结伴同行———她们带着莉莉姆继续朝着熊族洞窟那边迈开脚步。
她们都很清楚洞窟那边肯定有无数熊族战士等候着她们,
兴许连那个幕后黑手都恭候她们到来。
儘管如此她们却依然选择直视危险和难关,
毕竟她们要向这个世界宣告———无论要面对什么危险她们都将做好准备。
刺骨风霜挠痛肌肤,
她们迎着漫漫飞雪艰难前进。
假使前路有冰晶锥刺和巨型岩块阻挡,
她亦握紧剑柄,毫无犹豫地斩断所有障碍物。
再怎么寒冷亦无法浇熄炽热信念。
几缕热意自唇齿间溢出,
遇寒后顿时凝结成团团雾气。
几次吸气呼气后便意识到抵达终点。
熊族洞窟就在这裡——————
“——————团长,这边这边!”
昏暗甬道里,隐隐传来熊族咆哮声。
她们提着剑朝着洞窟深处前进,
洞窟裡寒气如浪潮涌来,粗犷冰锥刺长满每面牆壁。
通道两侧繁複图腾微微散发着熹微萤光,
此刻她们并没有时间对图腾展开调查或考据,
因为那群熊族战士们早就察觉到她们几个直接闯进洞窟。
魁梧身影们个个如城牆似将她们围堵起来。
“摩尔族,竟敢擅闯我等熊族圣地!”
怒吼声彷彿贯穿死寂,阵阵怒号震得周遭牆壁抖落碎冰和积雪。
仅见那群熊族战士们手持着粗砺斧头或狼牙棒蜂拥而来。
真是浩浩荡荡,其磅礴气势就像是想将她们原地制服那般。
戏照战战兢兢地望着那群熊族战士,
适逢她脑海溷乱刹那耳边竟传来镇定指令。
那声响无疑来自她家团长——————
“——————我负责开路,你找机会去救尼尔拉法师。”
这样说着就瞧见那抹绯红倩影犹如流星似匆匆地跃进熊族军团裡。
衝锋陷阵,就算此躯体如苇草纤弱亦提着剑柄驰骋战场。
脚步并未随着熊族战士数量增加而停止,或许此刻仅有越战越勇能称呼其潇洒模样。
锋利剑锋破空刹那银光撕裂寒意,纵使无数棍棒如狂风暴雨袭来亦轻鬆击退。
没有见到任何猩红,那抹绯红仅仅是凭藉着高超身手和剑术将熊族战士们手裡武器击飞。
熊族战士们犹如骨牌瘫倒似接连倒地———就算他们躯体再怎么强壮亦哀嚎连连。
为什么会败得这么难看呢,兴许是因为那群傢伙们腹部遭到拳头伺候吧。
侧身避开熊族战士扑来,随即那绯红身影如精灵似跳跃旋转,轻轻鬆鬆看着熊族战士们迎面相撞。
“快点给我拦住她!”震怒咆哮声从洞窟最深处传来,那声咆哮应是来自熊族酋长。
为什么他们这群熊族精锐没办法制裁这个摩尔族?熊族首领急躁地看着爱莉自由穿梭于熊族战士们身边。
明明这个摩尔族身形如弱柳娇柔,她为何会这么骁勇善战—————————
—————————溷乱思绪还未彻底镇定就看到某道漆黑轮廓自熊族中抽身。
那个身影到底是谁?
熊族酋长感觉到脑袋非常溷乱。
奈何此刻激烈战况千变万化,
无非是稍稍恍惚几秒就看见他家这群战士被揍得落花流水。
最开始那些熊族战士还仅仅是捂着腹部哀嚎,
随后战况演变到被无情踢飞和击晕过去。
那抹绯红真是难搞,连带着她身边那隻浅紫拉姆都非常难缠。
明明那个绯髮摩尔身边没有援军,为什么她能够将他们这些熊族当成普通路障?
熊族酋长顿感恼羞成怒:“你们这群废物赶快讲那个摩尔族拿下!”
更多熊族战士从他背后奔向最前线,奈何这群废物连摸到那抹绯红都没办法做到。
将那绯红模样深烙于眼帘裡吧—————————
—————————毕竟要趁着他们都无法抽身时偷偷解冻啊。
夕照远远地往激战场地看去,她家团长此刻握着剑柄挥舞出无数锋利剑气。
剑身横削———强劲剑气掀起层层气浪,将前排熊族震得东倒西歪。
团长她果然还是很强啊,看来养病期间武艺依然没有退步,夕照默默感歎着爱莉英勇模样。
虽然她还想像歌颂诗辞一样继续讚美她家团长有多么骁勇善战,奈何她此刻还有任务需要去做。
偷偷摸摸来到冰柱前———望着冰柱裡尼尔拉法师姿势始终保持着被冻结时模样。
巨型冰柱如牢笼禁锢尼尔拉法师思绪与身体,犹如时间凝滞似清晰看见其还维持着震惊神态。
若然继续看着其被冰冻怕是整个身体都会冻坏掉吧?
这样想着双手开始释放魔法能量———炽热烈焰先是将将表层冰晶烧掉,
随后是兹兹声响,层层冰壳渐渐龟裂崩溃,无数冰晶碎片纷纷从裂缝处剥落。
聚精会神地释放魔法直到彻底解除冰封—————————
—————————瞧着那苍老身影渐渐从冰封状态中解脱。
层层霜雪应声崩裂散开,尼尔拉法师勐咳好几声,几缕寒气自唇齿间喷涌溢出。
意识浑浑噩噩地等候着清醒时刻,待微眯双眼骤睁,视野渐渐清晰却见到墨黑身影扶稳他身。
尼尔拉法师满头雾水,神情很是疑惑:“咳咳……你、你是谁?”
眼前这个黑髮摩尔他从未见过,为什么这个摩尔愿意来救他这个陌生老者呢?
黑髮摩尔并未立刻回答他,仅仅是扫视他几眼后将他背起来:“我来自森林骑士团。”
“我名夕照———奉团长指令前来解救您,带您离开这个熊族洞窟。”
眼看尼尔拉法师双脚依然被霜雪覆盖似是没办法走动,她索性直接背起来准备撤离洞窟。
这个鬼地方若是再待着肯定还会出事,谁知道这帮熊族是否会叫来更多援军或呼唤麦塔精灵。
既然她们找到目标摩尔,那么她们是时候按原路撤离这个地方—————————
—————————理应是照这样发展没错,为什么这个瞬间会觉得某种彻骨寒意袭来呢?
“难道你们觉得进这座洞窟后还能安然无恙地离开?”
幽幽嗓音响起瞬间夕照与尼尔拉法师都感觉到浑身起鸡皮疙瘩。
那股寒意像是渗进身体裡惹得他们持续颤抖着,这个刹那他们确实感受到恐惧。
为什么会这么害怕呢,他们战战兢兢地望着通道彼端某道残影渐渐变得清晰。
团团黑雾缠绕着其长袍,厚实帽簷虽是将其容貌遮个严严实实却稍微露出几缕粉红髮丝。
连带着那双幽幽双瞳都似幽魂惊悚,无非是被她凝视就吓得快魂飞魄散。
那个傢伙难道就是幕后黑手?夕照揉揉双眼意图看清楚来者真实模样。
奈何无论她怎么擦拭眼帘都无法看清其样貌,仅仅是看见几缕粉红髮丝从帽簷裡探出。
颤颤巍巍啊,夕照清楚感觉到背后那个尼尔拉法师抖得剧烈。
想必尼尔拉法师会遭到冰封就是因为这个幕后黑手吧——————
“——————我劝你还是乖乖把那个老傢伙交给我。”
威胁还是利诱,劝告还是震摄?
就继续疑神疑鬼吧,
像个愚昧孩童被耍得团团转。
要是觉得害怕那就意味着无法直视罪孽。
尼尔拉法师倏然觉得他变得无法喘气。
明明这裡空气还算流通,为什么他会觉得快要窒息呢?
“如果我是你们———我会选择乖乖缴械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