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问此刻摩尔庄园是什麽模样那定然是被层层凛冽寒霜和暴雪覆盖吧?
漫漫飞雪若暴雨飘飘荡荡,整座城镇如受急冻似彻底遭霜雪笼罩。
暴风雪来得毫无预兆,无论是谁都战战兢兢地凝望着团团云翳将辽阔苍空深锁遮蔽。
如果仅仅是被自然现象影响或许无需这麽焦头烂额,奈何熊族军团藉着这个时候浩浩荡荡进攻庄园。
熊族战士个个块头雄壮威武,单单是几个熊族战士就使得他们这群普通居民怕得抱头鼠窜。
逃吧、逃吧、逃吧,趁着被那些熊族战士团团围起前迈开这双腿疯狂奔逃吧。
假使感到害怕那就朝着摩尔城堡奔去吧—————————
—————————飕飕风声携着刺骨寒意侵袭面颊,倘使细品还觉得寒风冻得肌肤发麻。
稍稍喘息吧,感受几团蒸腾热意自唇齿间溢出后被强劲寒风冻成雾气,随即无声无息地烟消云散。
街道边广播持续播放着快点到城堡避难这类信息,整个城镇迴盪着各种嘈杂声响。
其其神情凝重地望着周遭民众满脸惊恐地逃窜———摩尔们你推我挤抢着离开淘淘乐街。
每当他快要被那些逃窜居民撞倒时都会感受到身侧绯红紧握着他这隻手,
就像是拨开汹涌浪潮那样毫无犹豫地将那些惊惶摩尔,为他这个孩子创造道路。
“请握紧我这隻手,其其,这裡摩群拥挤你很容易被他们推开。”这样说着手裡热度更加温暖。
明明应该感到胆怯退缩却觉得此刻胸襟深处满怀着炽热憧憬,看着那袭绯红身影带着他勇往直前。
请带着我继续向前奔驰吧,男孩这样滚烫地想着—————————
“—————————救命啊!!”
为什麽这个时候会听闻阵阵呼救声传来呢?
其其与爱莉勐地煞车,回头看去竟瞧见熊族战士提着麽麽准备吃掉。
管家贝贝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仅仅是瑟瑟发抖地看着眼前这幕绝望画面。
难道他们真要就此结束吗,贝贝顿时懊悔起来他为何要答应麽麽公主逃出皇宫。
若然他们最开始选择乖乖待着是否意味着能够迴避这种危险呢?
快动啊,快动啊,你身为城堡管家应当责无旁贷地为皇室成员抵挡危险啊。
为什麽这具身体怕得哆哆嗦嗦呢,贝贝爱莫能助地看着熊族战士高高举着麽麽公主。
真是绝望,谁来救救他们啊—————————
—————————适逢剧烈绝望快要压垮神智刹那,他竟目睹某个绯红倩影高高跃起。
犹如炽热流星划破漫漫长夜那般,绯红波浪捲髮被飕飕寒风扬起,连带着其婀娜身姿亦如精灵敏捷。
真是果敢啊,真是美丽啊,就算被刺骨寒气和噪音掩盖亦无法将其灵敏模样抹煞。
活像个骁勇善战者,毫无保留地抡起拳头并如暴雨似重重地痛击熊族腹部。
无论是谁都无法抵挡腹部被痛击滋味,哪怕是熊族战士亦当场痛得脸部铁青身体抽搐痉挛。
熊族战士很快就释放麽麽公主,其其见状赶紧拉着麽麽退开,管家贝贝亦慌慌张张紧随其后。
他们本来都觉得那个熊族肯定会报复他们,直到他们看见爱莉眼神肃杀地再次握紧拳头朝其头颅勐击。
根本没有反应时间啊,熊族战士活像个移动标靶当场被击晕过去。
而爱莉却仅仅是若无其事地看向他们—————————
“—————————你们没事吧,有受伤吗?”
明明刚刚抡起拳头时眼神无情似死神,
然尔现在她却柔声细语地问候他们这群孩子。
当其其神情还很错愕,为刚刚目睹精彩画面而倍感震撼时,
他瞥见麽麽公主倏然扑进那抹绯红怀裡:“爱莉姐姐!”
“爱莉姐姐,刚刚我真的好害怕啊———还好妳即时出现解救我和贝贝。”
若要问刚刚惊险时刻她有多麽绝望那当然是觉得她和贝贝必死无疑。
那个瞬间她确实后悔擅自带着贝贝离开城堡,后悔拉着贝贝到处逛街到处嬉闹。
为什麽会发生这种事呢———麽麽对熊族进攻摩尔庄园感到费解,
她无法理解情况,毫无防备地被熊族战士当场抓获并高高举起准备吃掉。
还好有爱莉姐姐啊,麽麽尽情地埋在爱莉胸怀裡,感受这个温暖拥抱是怎麽驱散害怕情绪。
“幸好妳没有受伤———麽麽,从瑞琪那边听说妳离开皇宫时我非常担心妳呢。”
就像是抱紧某种珍贵宝物,爱莉满怀怜爱地将麽麽揽进怀裡。
幸好妳没有受伤,幸好妳毫髮无伤,这类庆幸情绪犹如暖流涌来。
“麽麽公主———您和这位小姐很熟悉?”
贝贝满脸疑惑,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双马尾女孩竟尽情地埋在成熟女性怀裡。
虽说他早就知道麽麽公主偶尔会心血来潮擅自离开城堡和朋友们嬉闹,
但是他从未想过居然会刚好被熟悉者解救,这样算是有缘份吗?
麽麽见周遭空荡荡毫无熊族踪迹,索性给贝贝解释情况:
“贝贝,她就是我常常提到的那个爱莉姐姐喔———那个很宠我的爱莉姐姐!”
“你快点和爱莉姐姐道谢吧,刚刚是她亲自出手从熊族手裡解救我们呢!”
听着麽麽公主兴奋地解释来者身份,
贝贝感觉到他满头思绪依然溷乱得像团乱麻。
兴许是刚刚他清楚目睹那袭绯红轮廓是怎麽将熊族战士击晕吧?
揉揉涣散双瞳,贝贝神情恍惚地瞥一眼那道妩媚倩影。
爱莉当然感觉到那双观察视线,她仅仅是端庄贤淑地显露优雅微笑。
嫣然浅笑最是撩拨荡漾春情,贝贝倏地觉得胸襟像是被爱神射穿似疯狂悸动。
贝贝慌张地整理仪容:“那个……我叫贝贝,是城堡管家!”
“你好呀,贝贝———很高兴认识你。”那声温柔回应犹如春风拂去阴霾。
麽麽公主您也没说您那个‘爱莉姐姐’会长得这麽沉鱼落雁啊啊!
贝贝顿时觉得脸颊两侧微微发烫,毫无疑问他从未看过有摩尔能如此风情万种。
而且细看后竟惊觉她与麽麽公主有几分相像—————————
“—————————麽麽,我现在先和其其送妳回城堡那边避难。”
短暂温情相拥后就是被无情现实抹煞,
再怎麽想彼此依偎亦还是意识到这座庄园深陷暴风雪。
爱莉眼神快速扫视身旁这几个孩子,
若是继续让他们跟着她肯定还会遇到更多熊族吧?
“那麽爱莉姐姐妳呢,爱莉姐姐妳也会和我们一起去城堡那边避难吗?”
妳会和我前往城堡那边避难吗?
麽麽担忧地与爱莉对望,
就算心裡早就有某种答桉却还是期望获得其他回应。
特别是当她看见爱莉姐姐神情複杂地看着她后,
她似是意识到答桉或许并非她是所渴望—————————
“—————————我与其其还有其他事情要做,麽麽妳回城堡那边等我处理完毕吧。”
明明并非是告别却觉得此刻胸襟深处竟痛得像撕心裂肺,
非常痛、非常痛,就像是意识到即将失去珍视摩尔那样痛彻骨髓。
为什麽这个瞬间会这麽慌张呢,麽麽无法理解这份焦躁为何会像泉源那样涌出。
她仅仅是神情急躁地伸出手抱紧爱莉:“不要———不要将我独自留在城堡。”
“爱莉姐姐,我想和妳待在一起,无论是何种情况我都待在妳身侧。”
为什麽我会这麽焦虑呢,为什麽我会如此烦恼呢,
犹如即将痛失挚爱那样整颗心都揪起来,饶是连眼帘都渐渐蓄满热泪。
儘管知道爱莉姐姐与她毫无血缘关係,奈何她魂魄深处早就将爱莉姐姐视为亲姊姊。
因为是如此深爱着,如此深深眷恋着她啊,将她视为至亲至爱。
“麽麽———妳知道外面现在很危险吗?”
“目前整个摩尔庄园都被熊族攻陷,妳知道吗?”
妳知道整个摩尔庄园目前深陷危险吗?
因为知道这场战争有多麽危险所以希望妳和捷克都安然无恙啊。
爱莉为难地看着麽麽,虽然她向来对麽麽都是宠溺态度,
然尔唯独这次她无法答应麽麽,暴风雪与熊族来犯使事态愈加严重,
她没办法让麽麽参与进来—————————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但我就是想待在爱莉姐姐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