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苍寒霜层层堆叠构筑成雪山景致,漫漫飞雪若细微雨丝落肩身增添几抹银白。
这座摩尔拉雅雪山应是维续着严寒气候,奈何种种异常迹象都无声宣告着事态渐渐严重。
周遭气温渐渐递减,连带着那些厚厚积雪都像潭春水溶解成烂泥。
多麽希望这是场噩梦啊,虽然是这样悲叹着却无法对凄凉现实视若无睹。
熊族酋长望着眼前这根封印机关备感踌躇,迟迟无法朝着那根封印开关伸出这隻手。
为什麽迟迟没办法做选择呢,明明知晓若是再继续犹犹豫豫仅会使他们熊族处境更加艰难。
烦躁情绪像是暴风雨膨胀起来,愈是深思熟虑自身愈是受道德伦理谴责良善。
真是难受啊,无论是思绪或感情皆像被搅乱那样等待着釐清。
到底是要选择遵循祖辈誓言捍卫封印,还是为熊族未来寻获一丝希望?
唯独这个瞬间他意识到他其实和寻常熊族毫无差别啊——————
“——————陛下,请您不要再犹豫了!”
明明就差临门一脚为何还要继续优柔寡断呢?
面对自家首领依然犹犹豫豫,熊族祭司激动到浑身发颤。
声声呼唤彷彿渴望将那股迟疑击穿:“请您快点解开祭坛封印。”
“我们需要藉助卡塔通博风暴那股能量,到时候我们会让摩尔族城池变成熊族乐园!”
快点捨弃犹豫和懊恼吧,深深地感受胸襟深处那阵阵鼓噪鸣响拥抱侵掠慾望。
假如道德与理智是枷锁那就衝破桎梏,狠狠地向那群摩尔族还击吧。
“您果然还是不懂那群摩尔族有多麽厚颜无耻啊,他们就是喜欢践踏我等熊族环境。”
“我们要是继续这样呆着什麽都没做,迟早还会被那群傢伙们骚扰并破坏领地!”
这到底是危言耸听还是加油添醋———或许那些嚷嚷话语都具有教唆意味吧。
毕竟这个时候确实无需再继续犹豫,煽动话语无非是加速理性崩塌毁坏。
“告诉我吧——————熊族领袖啊,你希望熊族就此覆灭吗?”
循着声响源头探去视线,严实帽簷裡那双锋利眼神彷彿洞悉森罗万象。
那到底是威胁还是真实预言呢,明明早就厌烦猜测那些弯弯绕绕却还是直视其幽幽眸光。
那个瞬间他隐隐感觉到那个神秘摩尔究竟想表达什麽———犹豫就意味着彻底落败。
利埃那双凛冽眼神犹似审视炽热到快被烧穿:“如果不希望熊族覆灭,为什麽还要继续犹豫呢?”
“来吧,将道德与良善全数捨弃——————倾听命运钟声是怎麽敲响吧。”
他理应是对其狰狞神情感到毛骨耸然,但是此刻他竟觉得那双瞳彷彿映射着熊族未来。
熊族酋长望着利埃那双幽暗眼睛产生一丝丝动摇,视线再次聚焦于那根封印石柱。
这是恶魔呢喃吗,或是默默蛊惑着魂魄前往堕落深渊,
既然像个幽魂一样徘徊无定,为什麽不试着选择一条崭新路线呢?
没错,就这样违背良善和道德,朝着那个封印图腾伸出手—————————
—————————为什麽这个瞬间会觉得手掌那边传来剧烈电流呢?
熊族酋长震惊地瞪圆双眼,饶是连他使出浑身解数朝着封印图腾按去却还是被阵阵魔法波动拦截。
怎麽回事呢,眼神顺着奔腾电流痕迹追溯而去后便瞧见某个摩尔轮廓手持法杖持续施法。
那个身影毫无疑问是尼尔拉法师,这个老傢伙怎麽从摩尔庄园跑来雪山顶峰?
阻挡熊族酋长解放封印后尼尔拉法师匆匆赶来:“快住手,那个封印绝对不能开启!”
“无论是哪个种族都不应该滥用自然力量!”就算是封印捍卫者亦无权操弄那股自然能量。
麦塔精灵固然身怀滂湃能量,奈何这种急冻能量对这个世界而言危险过头。
仅仅是几隻麦塔精灵便能颠倒秩序,倘使聚集无数隻麦塔精灵那麽这个世界怕是会迎来灭世危机。
“尼尔拉———这种时候你居然敢跑来我们这裡。”熊族酋长对尼尔拉法师贸然到来很是恼怒。
若要问这个时候最厌烦看见什麽,那当然是看见摩尔族,尤其是眼前这个尼尔拉法师。
他总觉得这傢伙千里迢迢跑到摩尔拉雅雪山顶峰肯定是有事想商量—————————。
“—————————相信我,熊族与摩尔族数千年前本来是亲密无间的朋友关係。”
儘管这听起来有点痴摩说梦,然尔他们摩尔族与熊族确实曾经是朋友关係。
彼此间相亲相爱,彼此间推心置腹,万年前摩尔族与熊族两族关係就是这麽和乐融融。
那麽他们两族是怎麽变成现在这等僵硬关係呢?兴许是有邪恶组织栽赃嫁祸制造祸端挑拨离间吧。
熊族酋长对尼尔拉法师先前电伤他手掌耿耿于怀:“朋友,你就是这样对待朋友?”
若果他们熊族与摩尔族真是朋友,那麽要怎麽解释刚刚那个老傢伙施法电伤他那隻手呢?
尼尔拉法师摇摇头,他深知仅凭道理是无法说服熊族首领放弃仪式,
摩尔拉雅雪山环境遭到破坏他们摩尔族确实有责,而他就是前来告知他们熊族怎麽解决这场危机。
远古时期他们3族为求结盟而锻造神圣契约,某个部族各自持有一块神圣碎片。
儘管因为某些因素导致神圣契约最终还是被撕毁,但神圣碎片依然盈满着神圣能量。
这场雪山融解危机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熊族神圣碎片遭剥除,进而导致麦塔精灵封印鬆动。
想要解决仅需将3族碎片重新拼合并再次镇压麦塔精灵—————————
—————————等等,那个身影是谁?
尼尔拉法师拖着长袍慢慢往熊族酋长那边靠去。
儘管他渐渐衰老然尔他依然能藉着这双眼辨别真真假假。
为什麽会瞧见那抹熟悉轮廓呢?明知道那个身影早就随噩梦消散。
是啊,那个瞬间他确实看见熊族酋长身后有道那抹长袍身影。
就算被长袍与帽簷遮个严严实实亦窥探到其真实样貌。
他倏然觉得声音发颤:“这是怎麽回事,难道妳是——————”
——————奈何未等他说完他便看见那个神秘摩尔抬手。
就像是当众表演似挥挥手,冷冽寒风顿时像飓风侵袭席捲而来。
呼唤风呼唤雨,饶是连霜雪皆渐渐加剧,最终来势汹汹地扑向尼尔拉法师。
根本没办法抵御其攻势,尼尔拉法师刚要施展魔法屏障抵御其风暴,
却感觉到脚底传来阵阵刺骨寒意,他垂头端详却察觉到双脚早就被冻结。
暴风雪就这样直接将他吞没,冰晶犹如病毒扩散他满身,
而他对此束手无策,仅仅是绝望地看着身体渐渐被冻起并结满表层霜雪。
为什麽会变成这样呢,尼尔拉法师浑浑噩噩地强撑着眼皮,
被彻底冰封前他看见强劲寒风掀开那层厚实帽簷—————————
—————————目睹刹那犹如遭受雷击,浑身起鸡皮疙瘩。
尼尔拉法师惊恐地望着那个神秘摩尔显露真实模样,
仅仅是短短几秒就给他魂魄带来震撼,整个头颅就像被某种劲爆消息贯穿般。
纵使那头波浪捲髮并非鲜豔绯红,而是褪色浅粉亦深烙他眼帘裡,
儘管那副绝美容颜此刻狰狞而残暴亦像浪潮激起他脑海深处种种回忆。
没错,就算时过境迁,连带着周遭那群老伙伴都渐渐忘却其存在他也从未忘怀。
因为是如此深爱着,如此满怀愧歉啊—————————
“—————————爱、爱莉公主殿下。”
趁着被冻结魔法冰冻成凋像前尼尔拉法师拼命地挣扎,
他拼命地朝那个摩尔伸出手,渴望撕扯着颤抖嗓音呼唤其名。
即便是被她冰冻起来,自悲叹结尾感受那股悲痛撕裂胸襟,
他亦感受到思念和愧歉如泉涌出,犹如抵抗着现实那样朝着魂魄深处咆哮。
遥远声响贯穿漫漫飞雪,连带着记忆裡那抹模煳轮廓都清晰起来。
为什麽您会在黑暗那侧呢—————————
—————————未能将感情传达给她,因为他早就被其魔法冻成冰凋。
望着尼尔拉法师彻底被冻结后利埃仅仅是嘲弄地嗤笑起来,癫狂笑声穿透飘飘风雪。
“障碍清扫完毕,熊族首领啊,赶快将封印解除吧。”疯疯癫癫,彷彿无者能理解她意图。
连带着身后暴雪都像是她意志渐渐加剧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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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雪将至,无论是明媚暖阳还是辽阔晴空皆受厚重云翳遮蔽。
熊族酋长最终还是解开祭坛封印,选择释放那群麦塔精灵,为此还高举着法杖接收暴涨能量。
两族衝突怕是无法迴避,特别是当熊族酋长宣佈进攻摩尔庄园攻城掠地后就意味着事态早就无法熄灭。
进攻摩尔城池吧,战争号角犹如铿锵锣鼓响彻云霄,连带着熊族咆哮亦穿云裂石直达彼岸。
若要问熊族现在有何愿景,那必然是将整座摩尔庄园变成熊族领地,
无论乡野或是城镇都将被他们攻陷,当然,他们亦会拿着武器攻击那群摩尔居民。
就算摩尔城裡有老弱妇妇存在亦无法阻扰他们继续前进—————————
—————————那麽释放麦塔精灵后,摩尔庄园有何改变呢?
暴风雪将要来势汹汹地呼啸扑来,阵阵凛冽寒风夹杂着飘飘落雪笼罩整座摩尔城池。
白雪皑皑仅仅是开场表演,急冻寒冰转瞬间为整座庄园覆盖层层霜雪。
银装素裹,这场暴雪雪为每个角落都捎来几笔寒霜,其刺骨寒意饶是连温暖篝火亦能吹熄。
刺骨寒风飕飕吹拂过每条街道,飞雪很快就落地并积累成厚重模样。
儘管景象是如此美丽,然尔爱莉却深悉这场异常风雪似是无声无息警告着他们浩劫快要到来。
“真是诡异啊,明明先前气候还是放晴啊。”即便穿戴着厚重套装照样感受到彻骨寒意。
身旁莉莉姆瑟瑟发抖着,浅紫脸蛋顿时被寒风吹得红扑扑,像是快要冻伤。
爱莉看着飞雪飘飘荡荡地垂落她手裡,她总觉得周遭环境倏然变成冻结模样肯定是有什麽蹊跷。
天气预报并未说今天温度会骤降,而她隐隐感觉到这团团雪雾似是从摩尔拉雅雪山那飘来。
难道说摩尔拉雅雪山那边事态加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