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根摩挲惹得脸庞快要烧起来,
儘管如此他依然想继续看著她温柔地笑著。
没错,仅仅是为他而笑——————
——————其实他还想继续看著她,奈何阵阵急躁喊声如暴雨一样毫无徵兆地响起。
为什麽那群警察全都朝著同个座标快马加鞭地奔跑呢?简直就像是急著前往某个场所支援紧急情况啊。
爱莉错愕地望著周围摩群渐渐开始散开撤离,每个摩尔脸部都隐隐挂著焦虑神情,
伴随阵阵惊惶喊声响起,那群摩尔像是意识到某种危机将要到来,瞬间如无头苍蝇似抱头鼠窜。
就这样她与瑞琪深陷于逃难摩潮中———拥挤摩群若湍急浪潮席捲涌来,刹那间就被无数摩尔团团围起。
每个居民此刻都急著离开广场,若是观察细微还会看见那些摩尔神态写满著各种惊惶情绪。
假使她继续像个雕像一样待著肯定会被拥挤摩潮淹没吧……
拨开重重摩群穿梭隙缝间,他们紧紧地握著彼此那隻手朝著拥挤摩潮外走去。
忧虑就像是具体浓墨似描摹她表情线条,她莫名有种强烈预感———西部游乐场那边兴许暗流涌动。
直觉就是如此清晰,虽是无声无息却带著阵阵剧痛袭击她那颗恍惚脑袋。
为什麽事情会变成这样呢——————难道她连万圣节都没办法好好地享受到结束吗?
“让开、让开!”
“我们需要增援!”
“警察呢?骑士团呢?”
“快点来摩尔啊!”
若是无视那群奔逃摩尔,现场照样是闹得沸沸扬扬。
嚮导拿著扩音器指挥居民们离开广场,
几个迷路孩童紧紧抱著嚮导,满脸都是涕泪。
警察们要嘛带著装备匆匆赶去支援,
要嘛带著迷途孩童到警察局那边等待家长来领走。
那麽皇家骑士团呢———
———此刻都急著到西部游乐场那边镇压呢。
身为皇家骑士团团长怎麽会眼前局势视若无睹呢?
那样想著,瑞琪随机拦下一个皇家骑士到他面前问话。
到底发生什麽事呢—————————
“—————————报告瑞琪团长,西部游乐场那边出现了一隻黑猫怪物!”
那个瞬间她竟觉得到胸襟深处传来阵阵剧痛感觉,
种种线索尽数指著同个轮廓———捷克,
黑猫、万圣节这几个辞彙仅是浮现就惹得这颗心快要被痛苦撕裂。
为什麽偏偏是捷克呢,为什麽捷克偏偏是这个时候暴走呢?
无非是默默描摹著那抹熟悉模样就觉得酸涩滋味快要彻底将她溺毙啊。
莉莉姆隐隐察觉到她情绪开始有波动:“bibo、bibo!”
两团圆圆脸蛋担忧地看著她,饶是连瑞琪家真理都替她著急起来。
“我没事———莉莉姆,回家帮我拿那把剑。”
若无其事地摇摇头,抬眸瞬间爱莉顿感她眼帘裡种种画面变得很是清澈明晰。
毕竟这个时候若是犹豫那就意味著捷克将继续受苦,
那个黑猫是捷克,她必需快点去西部游乐场看看实际情况。
捷克,你会乖乖等我吗——————
“——————莉莉姆,拿到剑后到西部游乐场那边见面。”
周遭环境满是嘈杂声响,要怎麽自熙熙攘攘摩群裡探寻到解答呢?
毫无头绪,仅仅是凭著满满衝动奔走,清晰地感觉到徐徐秋风带著阴森气息扑面而来。
快点找到藏身地点吧———感受焦躁是怎麽挠乱思绪,为求将那种忧虑抹煞选择笔直地朝著骚动源头。
这场闹剧到底是变奏还是剧本呢,为什麽她会觉得这件事情会和祸根图腾有关联呢?
啊啊,苦涩感情渴望获得释放,想要将这场混乱和那个幕后黑手尽数逮捕。
她很笃定瑞琪亦是这样想———毕竟那个魁梧身影早就带著他家真理率先奔赴西部游乐场。
快点藏起来吧,烦躁情感应是这样撕扯著嗓音呐喊道却携著伤痕狠狠地灌满那缕虚无飘渺魂魄。
拳头带著满腔愤慨,勿要为此气急败坏———漂浮身影如是说,
随后犹如淡紫彗星匆匆划掉似消隐于渐暗星海,儘管无声无息却知晓其痕迹是去往她家。
必需狠狠地还击那个幕后黑手,必需快点逮捕那个傢伙,就算会弄得这双手满是伤痕。
腾云驾雾地来到层层高楼顶端俯瞰整座西部游乐场,
清楚地看著无数警察带著警棍衝锋陷阵,看著皇家骑士团责重重围堵那隻黑猫怪物。
真是果敢啊,爱莉默默感叹庄园裡竟还有这麽多摩尔愿意挺身而出。
奈何无论警察与骑士怎麽进攻,那隻黑猫怪物照样毫髮无伤。
毕竟黑猫体型对于他们这群普通摩尔而言果然还是如高耸神树一样无法抗衡。
那隻漆黑怪物浑身缠绕黑雾,浓浓黑雾裡无数根肿胀枝条带著刺狠狠地往游乐场各地猛捶猛摔。
好好看著那种黑猫怪物是怎麽摧毁西部游乐场吧,
云霄飞车连带著轨道惨遭撕扯摔落,碰碰车场地更是被黑猫践踏得如残败废墟。
其他游乐设施更是被连根拔除———几名无辜居民无法逃离设施,狼狈地从高处摔落地板。
无数摩尔被捲进这场危机,想要慌张地逃离现场却惊骇地察觉到无路能走。
这个时候应该怎麽办,就算那群摩尔将黑猫团团围起亦被那些枝条直接击飞。
建筑物与游乐设施渐渐崩塌,如暴雨坠落地面并重创那些警察和骑士。
为什麽、为什麽捷克会变成那个模样呢—————————
“—————————你果然还是来了,爱莉。”
熟悉嗓音带著几缕感叹意味,
就算没有即刻回头识海亦渐渐浮现那袭轮廓。
循著声源蓦然迴头,莹润眼波就这麽与那双炽热视线双双相撞。
墨蓝身影如往常那样带著潇洒气息,
然尔那抹浪荡笑意却像是从其容颜抹去没有一丝痕迹。
饶是连薄唇都微抿著:“妳明知道这裡很危险。”
“结果妳还是来了——————妳是蠢蛋吗?”
妳是笨蛋吗,这种话语若果是寻常时候听到她绝对会觉得这是冷嘲热讽。
然尔现在局势紧急而糟糕,她清晰感觉到RK那声无奈叹息裡竟带著一丝忧虑。
他这是……为我担忧吗,想到这裡爱莉微微翘起嘴角。
没想到这个怪盗先生也会操心啊,千算万算就是没想到他会这样。
“是啊,我毫无疑问是个笨蛋———你没说错喔。”
秋风徐徐拂拭绯红波浪捲髮,偶尔几缕凉意会藉著服饰缝隙溜进去。
缓缓地拨开髮丝,感受微风是怎麽捲起她裙摆和那块头饰。
“那隻黑猫,我有看见他是怎麽变成这样。”
“他被那个幕后黑手施展某种特殊魔法。”
“魔法气味很重:很浓,很髒,像腐肉。”
当瑞琪率领著皇家骑士团围堵那种黑猫怪物,
RK则慢慢地将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原来他最开始是驾驶著滑翔翼俯瞰整个摩尔庄园,
若然没有鲁比提醒,他兴许没办法即刻察觉到庄园裡有魔法波动。
他驾驶著滑翔翼来到西部游乐场———看见那个始作俑者,
那个摩尔穿戴著魔法长袍,将真实模样藏得严严实实。
儘管如此她那身魔法气息依然强烈,那身气息如腐肉溃烂那样非常难闻。
其身影鬼鬼祟祟,无法看清真实容貌,
仅仅是看见她将某隻黑猫逼到巷弄深处准备动手。
那隻黑猫其实有试著挣扎并逃走,
奈何浓浓黑雾排山倒海袭来将他彻底淹没。
魔法能量渐渐扩散而出,那隻黑猫像是被洗脑一样放弃挣扎,
黑雾将其模样改变——————最终将其变成那副模样。
“那隻黑猫其实背后有印记———深绿色图腾,和温泉旅馆那个纹路很像。”
若是藉著黑雾聚集成无数枝条时探去视线,
就会看见那道印记———繁複图腾意味著什麽呢?
其他摩尔兴许是稀裡糊涂,
但是她非常清楚那个图腾象徵著什麽。
亚种祸根,那个摩尔意图将捷克变成容器收集黑暗能量。
为什麽那个摩尔偏偏选择她弟弟作为容器?
爱莉扶著额头———悲痛感觉撕裂她这具身体。
这种棘手问题她应该怎麽做?
如是烦恼地想著,却看见某个淡紫轮廓匆匆地带著剑赶到她身侧。
是莉莉姆——————她带著那把选定者圣剑回来了。
“莉莉姆,我终于等到妳了。”
那几片金叶紧紧地卷著圣剑,
剑鞘虽然朴素,然尔却始终盈满著圣杰能量,
若是将剑锋抽出其辉煌更是能撕裂黑暗。
RK呆滞地望著爱莉握紧剑柄后毫无犹豫地拔剑出鞘,
那个瞬间——————锋利剑身似是感应其拥有者而绽放光彩。
那把剑是何等神圣物件,或许唯有受承认者始能拥有吧。
这样思索著却看见那抹妩媚容颜流露出一丝凛然。
等等,那傢伙难道真要过去吗——————
“——————妳确定要去吗,那隻黑猫仅凭妳是没办法将其击败。”
为什麽妳执意要去呢,
明知道这场闹剧无论是谁都无法解决。
RK握紧拳头,苦涩感情竟像连绵海浪拍击著他。
为什麽这个时候他会这麽焦躁?
“我知道。”
“那你还要去?”
秋风徐徐吹拂她脸颊,
撩拨她那头绯红波浪捲髮。
她浅浅笑著,
彷彿就是为这个瞬间而微笑著。
“那是我弟弟———无论牺牲什麽我都会去救他。”
就算是地狱妳亦毫无犹疑吗,
没有回答,那袭绯红带著其拉姆奔赴最前线。
仅剩他默默凝望其背影,
果然是个笨蛋啊———笨到想怜惜。
“鲁比。”
“bibo?”
那团漆黑圆脸疑惑地出声,
他似是很疑惑为什麽忽然喊他。
为什麽忽然喊我呢,
呆呆地漂浮著。
“待会要是情况不对,我们也上。”
虽然是罗密欧与朱丽叶,
但是他觉得他和她总得有个好结局。
一个浪漫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