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神五味杂陈地看著爱莉,其实他一开始就感觉到那个幕后黑手残留痕迹有点怪。
假使是未知气味,他倒是没那麽在意,可是他却在其身探寻到一丝熟悉气息。
那一丝气息和爱莉很像,但也仅仅是一丝丝相似度,
其他繁杂能量波动很快就显示出那个摩尔和爱莉实际上截然相反。
作为契约者,这孩子流淌著他们4神满满祝福与加护,
她理所当然象徵著光和善,而那个神秘摩尔满身闇属性能量无从遮掩。
理应是断无误解机会,为何祂竟在辨识其身亵渎能量时一度将那傢伙误解祂这位契约者?
事情没那麽简单吧,倘使仅是弄混淆应当无需这班烦乱啊。
“等等,您是说那个罪魁祸首身上有一丝气味像我吗?”
契约精灵如是叙述其观察到迹象,再怎麽震惊和纳闷照样是对其论调深信不疑。
爱莉呆滞地望著火神,她从未料到会听闻到这等事情,真是匪夷所思。
幕后黑手和她气味有几分相似,光是想像就觉得莫名一阵寒颤。
通常情况,气味相似仅会出现于亲缘关係,血脉越接近气味越相似。
照这个道理,难道那傢伙其实和她有血缘关係吗?
思前想后依然糊涂,爱莉懊恼地挠著她那头绯染波浪捲髮。
不,她很清楚他们皇室关係网究竟有几个成员,算她这个遭遗忘者应该只有4位。
那麽,那个始作俑者是怎麽回事?总不会是她父母其中一方有私生子女吧?
“那个摩尔身上多数能量呈现出浑浊状态,感觉就像是将所有负面情绪集中一样。”
善与恶、光与暗,每个摩尔身上都怀著这种制衡状态。
但是那傢伙情况非常複杂,庞杂黑暗能量若笼罩乌云缠绕其身,
简直就像是将所有糟糕情绪和浓稠黑暗拼凑成躯体。
没有一丝光辉,那傢伙犹如生来即是咒,为报复世界而化身恶意实体。
再次摇摇头,火神不禁烦恼地叹气,
那个摩尔神出鬼没,饶是连祂们这群精灵都无法预测其走向。
算无遗策,运筹帷幄,看来那傢伙是有备而来。
“真是麻烦,那傢伙到底想做什麽?”
此刻心裡应该做何感想,是烦躁地怒骂几声,或悲叹现实总是捎来无常寒风?
无声命运嘲弄著她无能为力,就算将前尘捨弃亦还愚昧垂泣著。
没办法,没办法啊,无法直视真相,要是其货真价实那就意味著痛失宁静。
魔法波动循环中,这个刹那她魂魄深处若独自徬徨梭巡,
彷彿被无形漆黑紧紧拥进怀裡,多麽毫无防备啊—————
【—————仅仅是不能被他们遗忘;仅仅是不想被他们遗忘】
【为什麽妳要捨弃呢,妳应该和我一样痛恨这个世界和那群摩尔】
【凭什麽唯独是我们遭受这种悲惨待遇呢?】
【我不要这样,我不要这样,我不想被他们遗忘啊啊】
悲鸣若洪钟敲响于她识海,这个刹那她心裡深处缄默震耳欲聋。
其实她一直都有个预感,那个摩尔她是否认识呢?
有关那些应当弃置于脑后往事,并未化为燻烟消隐埋没于前尘晚霞。
隐隐作痛啊,那声声呐喊凄厉地、凄惨地朝她倾泄满腔悲痛。
莉莉姆担忧地漂到她身侧:“bibo、bibo?”
“我没事,莉莉姆。”晃晃头,若无其事地扬起微笑。
仅仅是为那个摩尔感到一丝悲伤而已,但也仅仅是怜悯那傢伙命运凄惨罢了。
爱莉深吸一口气,涣散思绪再一次清楚明晰。
儘管那傢伙背后故事很悲惨,但不意味著她会容许那傢伙胡来。
光是精神控制她两个弟弟这档事就够她找那傢伙算总帐了。
“除此之外,我感觉到时间倒流过——————儘管生命树那边并没有变化。”
作为光明那一侧神祇,祂们这群精灵与女神贝尔丹蒂同样能感知到那两棵无形神树。
自那个虚无世界裡,两棵始源树依然源源不绝地伸展枝叶,编织无数种未来。
生命树始保持著原始轮廓,捎来光辉和善意;邪恶树照旧持续著其模样,招来黑暗和罪恶。
时间倒流通常是由生命树或邪恶数其中一方发动,至于会倒流到什麽时候就无从得知了。
“契约者啊,我想妳早就意识到了——————这个世界曾经重启过。”
知情者寥寥无几,祂们这几个精灵算是藉著旁观视角获悉解答。
普通摩尔无法察觉到这件事,但是祂深信爱莉作为契约者应该知道这件事很久了。
毕竟是当事者,对倒流事态自然是最有感,不是吗?
此眼神与彼视线相视,这个时候应该朝祂应答些什麽?
唯无声伴喉咙,厚重寂静环绕周身,
就像无所遁形那样,犹似繁杂愁绪终于解开那样。
噤若寒蝉,爱莉默默地握紧手。
精灵们果然也知道这件事呢,看来她不是特例。
那样思索著,却对前尘死前经历事件产生剧烈探求慾望。
如果精灵祂们也保有前世记忆,那麽这是不是意味著他们知道她前世为何死去?
那段封锁记忆到底是什麽,为什麽唯独死前记忆遭到禁锢?
炽热心意熊熊焚烧著,意图撕扯著嗓音问出声—————————
“—————————契约者啊,有些事情妳目前还不能知道,现在时机还未成熟。”
暂时保持著愚昧无知吧,即便希冀著获悉真相和解答。
凝视那抹複杂神情,望著那双眼里微微闪烁著忧鬱和渴望。
如果提前知道现实有多麽残酷,那麽那颗心一定会再度分崩离析吧。
就像城牆崩塌似,渐渐溃烂,直到再一次被绝望淹没。
真是悲哀,但这就是为什麽她会出现于此。
重获新生意味著什麽?这一次还会活像个枯萎花渐渐凋谢吗?
“抱歉,唯独那件事我没办法回答妳。”
“至少我不希望妳现在就得知那些事情。”
就算祂满身烈焰熊熊燃烧,依然无法燃掉祂眼裡那份怜悯。
倘使她现在就知道她所索求真相为何,她绝对会像玻璃摔落一样支离破碎?
肯定会变成那样吧,无论是谁知道那种事都会崩溃,
祂们无法这麽做,眼睁睁看著她承受多种痛苦太残忍。
为此,祂们仅能将解答封藏于脑海。
待到时机成熟,她自然会知道她所追寻一切。
【如果连活著都变成惩罚,妳会责问为什麽要生于此世吗?】
【假使这个世界是座囹圄,妳会怎麽看待妳自己呢?】
仅仅是意识到活著就遭受剧烈痛苦,
到底是为痛苦而寒冷,或是觉得寒冷而痛苦?
妳拼死挣扎,妳拼死挣扎。
若是救济职责转移到其他摩尔那边会拱手让摩吗?
其实祂们曾尝试拯救她,最终却落个无济于事。
被其他者杀害,或她杀害其他者,
那个时候仅仅是将性命价值做个交换罢了。
孤独者,心怀救济者啊,
此生无法抵达理想乡。
这个道理早就铭刻于她此身宿命上。
就算如此,祂们依然会默默注视著她前进。
为寻求一个圆满未来—————
“—————我们会默默支持妳所有选择。”
前尘往事无法追溯,自漫漫岁月裡和妳共鸣,
真挚为她祝福,祈求著不会再次见到其身影渐渐坠落而去。
儘管她未来依然会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