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的黄沙卷着寒意,一路护送着虞靖昭与秦清霜抵达昆仑山脚。巍峨的昆仑山横亘天际,雪峰皑皑,直插云霄,山风呼啸如鬼哭,悬崖峭壁之上寸草不生,唯有山巅云雾缭绕处,隐约透着一丝奇异的红光——那便是灼心草生长之地。
慕容瑾的信中特意提及,灼心草性烈如火,生于万丈悬崖的火山岩缝中,需以至阳至纯的心头血浇灌,方能采摘,否则草叶瞬间枯萎,药效尽失。更凶险的是,山巅常年有西域“黑风部落”驻守,此部落与苏珩早已勾结,誓要阻拦两人取药。
“山巅地势险要,黑风部落擅长攀岩与箭术,硬闯恐难成事。”秦清霜望着陡峭的悬崖,眉头紧蹙,“我带两名暗卫从左侧悬崖攀爬而上,吸引部落注意力,陛下您带余下人从右侧迂回,趁机采摘灼心草。”
虞靖昭却摇头,目光坚定:“不行,左侧悬崖最为陡峭,且瘴气未散,你体内剧毒未清,若再涉险,恐引发毒发。我去吸引注意力,你去采摘。”
“陛下乃九五之尊,岂能以身犯险?”秦清霜急声道,“况且采摘灼心草需心头血,我的血因蚀骨香浸染,虽非至阳,却也能勉强催动,你若受伤,得不偿失。”
两人争执间,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烟尘滚滚,苏珩带着黑风部落的首领策马而来,身后跟着数百名部落勇士,个个手持弯刀,气势汹汹。“秦清霜,虞靖昭,你们果然有本事,竟能闯到昆仑山脚!”苏珩哈哈大笑,语气带着十足的恶意,“可惜,今日这昆仑山,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黑风首领,拿下他们,本侯许诺你的黄金与城池,绝不食言!”
黑风首领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眼神凶狠,挥手便下令:“杀!一个不留!”
部落勇士们蜂拥而上,弯刀寒光闪烁,直取两人性命。虞靖昭与秦清霜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已然达成默契。虞靖昭拔剑迎向苏珩,剑势凌厉,招招狠辣;秦清霜则带着暗卫,朝着右侧悬崖奔去,想要趁机攀爬而上。
“想走?没那么容易!”几名部落勇士拦住去路,弯刀劈向秦清霜。秦清霜挥剑抵挡,左臂旧伤隐隐作痛,胸口的毒痛也因厮杀再次袭来,他咬紧牙关,奋力斩杀几名勇士,却终究因体力不支,被一名勇士的弯刀划伤后背,鲜血瞬间染红衣袍。
“清霜!”虞靖昭见状,心中一急,反手一剑逼退苏珩,策马冲向秦清霜,将他护在身后,“你快走,这里交给我!”
“陛下!”秦清霜刚要拒绝,却被虞靖昭猛地推了一把,“快去!取到灼心草,治好你的毒,比什么都重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着回来!”
秦清霜望着虞靖昭决绝的背影,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终是咬了咬牙,转身朝着悬崖攀爬而去。暗卫们紧紧跟随,为他开路。悬崖峭壁光滑无比,布满了尖锐的岩石,秦清霜的手指被划破,鲜血直流,却丝毫不敢停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取到灼心草,回去救虞靖昭。
山巅之上,云雾缭绕,那株灼心草果然生长在火山岩缝中,通体赤红,散发着淡淡的红光。秦清霜攀爬至岩缝旁,喘着粗气,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胸口,鲜血涌出,滴落在灼心草的叶片上。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灼心草吸收了鲜血,红光愈发浓烈,叶片微微颤动,仿佛有了生机。秦清霜忍着剧痛,小心翼翼地将灼心草摘下,刚要收好,却忽然发现岩缝深处,竟藏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古老的文字,字迹模糊,却能辨认出“蚀骨香”“前朝秘库”“皇室血脉”等字样。
他心中一震,正欲细看,却听到山下传来暗卫的惊呼:“将军!陛下受伤了!”
秦清霜心中一紧,顾不上细看石碑,转身便朝着山下攀爬而去。刚下到半山腰,便看到虞靖昭浑身是伤,被苏珩与黑风首领围攻,肩头、后背皆有伤口,鲜血染红了玄色龙袍,却依旧死死握着长剑,不肯退让。
“陛下!”秦清霜大喊一声,纵身跃下,一剑刺穿一名部落勇士的咽喉,冲到虞靖昭身边,“我来帮你!”
虞靖昭看到他手中的灼心草,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被担忧取代:“你怎么回来了?快带着灼心草走!”
“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秦清霜与他并肩作战,剑势愈发凌厉,“今日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