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雪草萌’知书达理,不是那等粗鄙之辈,挂花打拳什么的,不及那‘龙须芽’。依老夫看,庄小姐必不在我‘雪草萌’。
阁下何不前往‘龙须芽’,问问那火鸡十三妹,可知庄小姐下落也。”
······
火鸡十三妹是“龙须芽”的人。
白鹤老头这细节都对得上,应该不是胡说八道。
拿人钱财,就要讲究江湖道义,这是混道的原则。
“雪草萌”问不出个什么,看来庄雀乔的下落要落在“龙须芽”上了。
对于“龙须芽”,路岂稍稍熟悉一些。
打交道,客儿情都好说。现在就怕当着明人,自己偏偏只能说暗话。
——怕身份暴露。
他想让俞少爷他们先回去,自己去找火鸡十三妹问问。凭借和周添,赵灯笼的情意,火鸡肯定卖自己这个面子。
保不齐还亲自带人去把庄小姐找出来。
但是这需要师出有名,自己和庄雀乔无亲无故,找不出什么说头。少爷他们也不肯。
这时,符玄泽说自己铺子有客来访,祖宗迁坟的事,人从福建过来,下午就赶飞机回去,非等符玄泽不可。
路岂赶紧说:“您忙自己的去吧。我相信庄小姐很快就有下落了,费不了多少功夫。”
俞五阙给他叫了一辆车,打发符玄泽回去:“回见啊,多谢了,改日来拜访。”
“咳,客气啥,招不住打兄弟我电话,即刻过来。”
这样,送走了符玄泽,身边还有两位呢。
没法了,硬着头皮上吧。小心点说话,不要动粗就是了。
余下三人,打了一个大大的弯儿,寻着导航,来到了城郊这边。
这边是南城与郊区的交界。
高楼大厦,红砖的楼房,低矮的屋棚,再远一些是铁皮屋盖的养殖厂。一车一车的种猪种鸭,饲料麦麸路过,往养殖场开。
路岂他们下了车,对着导航,步行来到了一个村庄,村口界碑上写着“伯姜村”。
一栋栋玻璃小洋楼鳞次栉比,村道纵横交错,村庄中心是巨大的教堂,高处是恢弘的寺庙。这一幕幕,昭示着村庄的富裕与包容。
俞五阙道:“这个村子早年一批人南下,在南洋等地界做起了倒卖衣物染料的生意,另一批人北上,于内外蒙交界开厂,跟随做稀土生意的商人,有人的地方就有生活需求,稀土生意越做越大,随之而生餐馆,饭店,娱乐场所等产业链也越来越齐全。这两批人归来后,都带来了不同的文化,新时代乡村因此呈现不同的面貌。”
前方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三人走进一瞧,一巨大的红色气拱门,上线用黄字写着“祝贺添添福超市开业大喜”。
一个红地毯铺就的舞台,一主持人拿着话筒热情地招呼围观的群众,往台下分一些纸巾、雨伞、调味品。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舞台不远处,有一批人在玩鬼火摩托车。
另一批人列着方队,开着很大的音乐在社会摇。
其余人在拍视频,
三人走到这群人身边,路岂问:“嘿,哥儿几个,你们火鸡姐在哪儿?”
不怪他们在人山人海中,就锁定了火鸡的人。实在是这群人看起来很不一般。
“脯子肉翻着,翅子肉亮着,胲了嗉绷着”,全身散发着“克七个,打八个,放屁崩死十六个”的那股劲儿。
走路晃膀子,行话叫“抖起来”,显得威风。
和过去真正的大佬比起来,如今的混子有四个特点:第一,年少气盛;第二,肾上腺素分泌正值峰期,第三,多余能量无处释放;第四,没正事干得五脊六兽。
“上山龙遇下山虎,社会不由你做主。你问话没结果,除非花手摇过我。”一个绿毛,见路岂没染头发,非常轻蔑,眼神都不愿意分给他。
“你会摇花手吗?”绿毛越过路岂,直指表弟。
“我?!”表弟吃惊。作为公司包装,即将出道的新人偶像,他的黑发里夹杂着几簇亮银,看起来非常前卫科技。
“对,就是你,染杂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