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就楼下,新来一只藏獒,两百多斤,毛长性格好,搂着睡觉暖和,抱着亲都成,您上那去儿?
径直躺下,干脆不理人了。
···
破罐子破摔了。
屋檐虽破能避雨,白吃白住苦也甜。
俞五阙咬咬牙,顾不上换没换睡衣了,滚进被窝,把头放在枕头上,躺在了路岂旁边。
天冷了,再怎么倔的小猫能不回窝吗。俞五阙服软的样子又委屈又决绝,路岂觉得太可笑了,捂着嘴嗤嗤了两声。
黑暗中,助听器闪着一点红光,路岂一伸手,给他卸了下来:“这硬邦邦的,膈应死了,咱俩睡在一块儿,挨得近,你听得见我说话,戴这埋汰玩意干什么?”
俞五阙是个顶讲究的人,饮食起居,衣食住行,样样有门道。
所谓“割不正,不食,寝不精,难眠。”神马意思?就是肉切得不好看就不吃,睡觉的地方太粗糙睡不着。
是一种仪式感,这是品味,是纪律,是文化人刻骨的那股子矫情和傲气。
他觉得自从和路岂打交道之后,心脏是越来越大,耐性是越来越好,这样下去,都能去幼儿园上班,哄孩子也行了,此时无奈又无力,冷了声说:“你能不碰我吗?”
“不能!”路岂很干脆,“你又不那女相男身的菩萨,碰一下算是亵渎神明,也不是那娇软的大姑娘,蹭你一下猥亵罪入狱,大男人,碰一下怎么了,我就碰,我就碰。”
说话间,路岂在被窝里找到俞五阙的手,捏着小拇指,轻轻按了按。
眨眼,他手背上就挨了俞五阙一下。
火辣辣的,毫不收敛,再碰。
这回瞄准的是俞少爷的肩膀,蹭一下赶紧缩手。
俞五阙不想让他得逞,抓住他那只贼手就打。
被子里热闹起来,俞少爷不想惯着他,路岂再接再厉,在被子里展开了拉锯大战。
好家伙,还敢反抗,路岂血性上了头,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实力。
他没轻没重的,一个翻身,把俞五阙的手锁在背后,同时俯身,张嘴噙住了他的的后脖子。
···
从前路岂养过一只猫,非常野,抓人挠沙发,每当这个时候路岂就学猫妈妈,叼住小猫的后脖颈,让它知道谁才是世界的主宰,一叼一个乖,乖乖做猫,绝不反抗。
“你特么属狗的啊!长着牙就咬。”俞五阙尝试挣扎,又觉得不值得浪费气力:“撒什么癔症,下来。”
“服不服?”在这些奇怪的事情上,路岂丝毫不退让,松开了嘴,在他的后脖颈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牙印,也没下来。
俞五阙翻白眼儿:“没劲儿,你逼供么?”
路岂硬气:“说,让不让我碰?!”
俞五阙凉凉一笑:“不让,你能怎样,霸王硬上弓?把这一锅生米煮成熟饭?”
···
这一夜,路岂睡得并不好,醒来的时候天光透过纱窗,屋里亮堂堂的。
萎靡不振,脑子全成了一锅浆糊,后脑勺隐隐作痛,还有挥之不去的呕吐感,抬手拍拍脸。
手重得拎不起来,连带麻痹了半个身体。
他缓缓地转头。
好家伙,旁边有人枕着他的胳膊,呼吸均匀,头发丝柔软蓬松,眉眼轮廓安静又柔和。
唉,再也不喝了,劲儿这么大。
都出现幻觉了!
还没等路岂懊悔完,那双眼睛慢慢地睁开了,那双嘴巴也张开了,吐出:“路老板,早。”
“啊啊啊啊啊啊!!卧槽,啊啊啊啊啊!卧槽!”
路岂惊呼:“撞了邪了,少···少爷,您老在这里干什么?”
路岂左右开弓拍着脸,从麻痹中开始回忆昨天发生了什么?
昨天在葛经家喝酒,上头了,后来在哪儿?···仿佛追上了一个佛爷,替人民除害······然后怎么就来这里了?俞少爷怎么和自己在一块儿?
懵了,断片儿了,那一块的记忆好像被偷走了。
路岂不停嘀咕:“我需要情绪,我需要理智。”
俞五阙看看装束,衣服有些滚皱了,拍了拍,开始准备起身,卷袖子的同时,好整以暇地一挑眉,报复般不嫌事大:“你昨儿个死缠烂打拉着我,强迫我躺下,我不答应,你老涎皮赖脸还不乐意,一晚上哼哼唧唧···”
奇宠文化馆备有洗漱用品,简单地收拾一下,路岂正好上早班。他打开后门,把俞五阙领到这边离开。
走前门的话,蜂王精在,看见了,不知道会说什么。
开门的时候,路岂垮着脸,扭扭捏捏地和俞五阙道别:“少···少爷,你知道的,我就是一个酒蒙子玩意,昨天···喝多了,纯属酒后乱性,你别误会,我直的,纯纯的直男,不是你想的那样,您老回去吃好喝好,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我以后再也不多喝了,好吧,你也不要因为这事影响对我的看法,不再来往什么的,这事儿我真不记得了,我纯爷儿们,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