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近日感觉身体如何?”悠玲珑端着已喝完药的碗,放在了一旁的盛盘里,碧云顺势端了去。
“郡主抬爱,老妇感觉气不虚,也咳的缓了些,重要的是近日来都曾咳出过血。”崔氏靠在床边,对着悠玲珑眉眼止不住的欢喜道
“那便好,姨娘,过几日我接您去宫中小住吧。”
“为何?这里不是住的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要搬去宫中了?”
“过几日,皇上巡游归来,我可能得去宫中,这样一来,就按时煎不了姨娘的药。”
崔氏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怎么刚来就要走?”
声音小到悠玲珑都没怎么在意,自顾自的接着说道:“姨娘放心,玲珑定不会丢下姨娘不管的。
所以姨娘和我一同去宫中吧,我已经安排好了一起,到时候还有个惊喜给你。”
其实按时煎了药只是个借口,悠玲珑是怕温衡的衬香丸在她察觉不到的时候加重药量,去宫中虽有关静在,但朝堂之人的手暂时还伸不到后宫中,暂时是安全的,即使这般,悠玲珑也一直护着温衡在崔氏心中的地位,一次又一次为他们开脱,她深刻明白,崔氏的病必须治,只有岑舟她才信得过。
“姨娘,好像看起来有些顾虑?”悠玲珑看着眼神黯淡的崔氏。
崔氏摇着头,颤颤巍巍下了床,悠玲珑见状立马起身去扶,顺手将一旁的外衣披在了崔氏身上。
“不打紧,我自己可以。”崔氏说着,坐在了悠玲珑刚坐的椅凳旁。
悠玲珑也顺势坐了下来。
崔氏拉起悠玲珑的手,好像母亲那般的叮嘱和期望般开口:“郡主啊,可有相中的男子?你和婉儿一般大,婉儿都说了沈府的婚事。”
“姨娘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事?婉儿那是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再者,这姻缘哪能说配就配呢?”
“姨娘看,这当今圣上就不错,你和他也相差不过几岁。”
“姨娘你说什么呢?岑舟可是我侄儿。”悠玲珑惊慌的眼底还有些羞涩。
哪知崔氏却爽朗的笑出声:“他可是不是你侄儿。”
“啊?”悠玲珑惊吓“姨娘莫不是在说笑。”
“真真假假真真,玲珑啊,感情的事强求不得,但也不能不遵从内心。”崔氏看着悠玲珑,语重心长的说。
“姨娘你在说什么?怎么奇奇怪怪的,什么叫真真假假真真呀,那真的就是真的,纵使自己再怎般遵从内心,总不能背叛伦理不是?”
崔氏再次笑出声:“傻丫头,你当做假的不就是了?”看着悠玲珑疑惑的眼神,崔氏接着说道:“好了,以后再跟你说,记得姨娘跟你说的遵从内心。”
“哎~姨娘。”悠玲珑还想再说些什么。崔氏已经起身走向门外“难得有下床徒步的能力,我想去院子里逛逛。”
“姨娘小心,玲珑陪着您。”
院子里,秋风吹着槐花树叶凋落,崔氏伸出手,接住一片,像是释怀又像感慨:“又到了梅雨季,很快就要入冬了。”
“姨娘好记性,但是离入冬还有几个月呢。”
崔氏回头看着悠玲珑,笑着说道“玲珑说的对。”
悠玲珑从崔氏眼中看到了勉强,究竟她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呢?为什么要我遵从自己的内心,把岑舟不当做侄儿呢?难道我真的不是他的小姨?
悠玲珑的疑惑并没有问出口,自然也没有得到相应的回答,甚至连实证都没有,所以她也不敢随意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