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如此难受,我的恻隐之心让我无法就把扔在那里不管不顾。
普通的温水擦洗已经完全没有作用。我又搬不动他去浴室。
只好冲进淋浴间,用冷水冲身体,然后就贴在他身上帮他降温。
看着体温有点点下降,我就再来。
终于到了傍晚,他的体温明显有回落,真的是记不清我冲了多少次冷水澡。
他的身体诡异的分成上下两部分
上身的他,肌肉紧实精壮,胸肌俱在。
下身的他,骨感细瘦,没有一点肌肉,他的小腿还没有我的粗。大腿的肉薄薄一层,软糯松弛。
“看够了吗?”冷不丁的头顶来了这么一句,吓我一跳!
“我帮你降温,你以为我稀罕看你!”
“呃·”他闷哼了一声
“你想死我拦不住,要么你喊医生救你,要么你告诉我怎么治,要么我就录像,证明我没害你,你自己愿意死,我可不想!”
“我,你把我电话拿给我!”
他拨通了电话,那边不知道讲了什么,没有几句话,他就挂掉了。
“你给我降的温?”
“不是我,是鬼阿!”
“我还以为你能借机直接要我命,毕竟你有过前科!”
“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没有!”
“南歌,你这么爱钱,为了钱,出卖你的良心和灵魂,趁我病要我命,并不为奇!”
“时云峥,你怎么看我,我一点不想知道,我也不在乎!没做过的事,我一定不会认,我从小是穷,但我穷的有骨气,我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挣的,你说我推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那晚是真的失忆了,但我发誓从来没想过伤害你。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因为我真的想不起来那晚的事,无法证明给你看,我认命了,我本来就是烂命一条,要不你就给个痛快!你省心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南歌,我不会让你痛快的离开,那太便宜你了,你看看我这畸形的下半身,都是拜你所赐阿,我从肚脐开始往下都瘫了,一点感觉都没有,明明腿都在,可是一点没有知觉,大小便都是失禁的,我变成今天这样屎尿不知的瘫子,每天苟延残喘,你要我如何能放过你?”
“那你想怎样?”
“折磨你啊,我所有的不快乐都是因为你,所以我要让你痛苦!”他狞笑。
一小时左右,直升机的轰鸣声很大,下来一个人,提着药箱。
时云铮把我赶出房间,怕我看见他那不堪入目的残废样貌。
笑话,谁稀罕看,一个瘫子,废的彻底,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精神病,死变态!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人生会和他有如此的交集,认识他,简直就是人生灾难!
那个医生待了好半天才出来,看样子,今晚走不了了,因为直升机并没有再返回来。
他样子英俊,但眼神透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感觉,狷狂,邪气十足。
时云铮大概打了针,没有力气,躺在床上,怏怏的。
那人上下打量我,“你就是南歌?”
“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但我听你名字,不下一万遍!”
“什么意思?”
“你原来就是时云铮最恨的人啊,天天挂在嘴上骂,只要他想,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名字!”
“谢谢他一直想弄死我,都没下手,涵养真深!”
“他?他过得这么不容易,骂你大概也是一种精神寄托吧,毕竟有个目标恨一恨,生活才有个奔头。”
“他不是做他有钱人家的少爷,有什么恨的?”
“那家那是个虎狼窝,哪是什么好归处?”
“啪!”杯子扔在地上的声音。
时云铮朝他扔了一个杯子,被他灵巧的躲了过去。
“你就是这样感谢救命恩人?”
“滚!谁让你住这里的?你今晚就滚!”
“你脑子灌了多少海水?你尿路感染成什么样子,没有我,你今天一定死在这,让尿憋死,我来的再晚,你肚子都爆了!”
“滚!”时云铮气急败坏。
我看着时云铮发怒喘不过气来的样子颇为狼狈!
我转身离开,有第三个人在,多少都比独自面对他要好很多。
我在厨房磨磨蹭蹭,平时这就是我自己的一方天地,时云铮不会来,像是我的领地,暂时的一种安全感。
那人倚着门,“你怎么惹到他的?”
“不知道,他一直说我把他推下楼梯,他如今这样子都是我造成的!”
他瞟了我一眼,“那他对你还真仁慈!”
毕竟一切伤害过他的人,都消失了,唯独你,他没有讲出这句话,这个把他摔成瘫子的凶手,全须全尾的杵在这里,还能底气十足的和他吵架,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望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