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景及时扶住她。“别听。”他只说了两个字,手却握得更紧,掌心传来的温度坚定而有力。
他们冲出一条巷子,眼前豁然开朗——是一条相对宽阔的旧货街,但时间太早,店铺都没开,街上空无一人。而身后的脚步声已经逼近,那三个人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堵死了他们的退路。
“看你们往哪儿跑!”纹身男人喘着粗气,脸上带着狞笑。
林淮景环顾四周,目光迅速锁定街对面一栋半废弃的旧楼——楼外侧挂着锈迹斑斑的消防梯,直通二楼一扇破掉的窗户。
“那边。”他低声对宋妤说,然后毫不犹豫地拉着她冲向旧楼。
消防梯的锈蚀比看起来更严重,踩上去嘎吱作响,仿佛随时会断裂。宋妤爬得心惊胆战,手指被粗糙的铁锈刮得生疼。林淮景在她下方,一手扶着梯子,一手护在她身后。
宋妤咬牙,用尽全身力气爬上最后几级,从破窗户翻进了二楼。林淮景紧随其后,进来后立刻将旁边一个废弃的柜子推过来,勉强堵住了窗口。
楼下传来咒骂和踢打铁梯的声音,但旧楼的结构似乎比他们想象得结实,一时半会儿上不来。
二楼是一个空旷的旧仓库,堆满了蒙尘的家具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灰尘。唯一的光源来自高处几扇脏污的玻璃窗,光线昏暗。
宋妤背靠着墙壁,大口喘气,汗水浸湿了额发,顺着脸颊滑落。她看向林淮景,他也微微喘息,但眼神依然冷静,正迅速观察着周围环境。
“这里不能久留。”他说,“他们可能会绕到正门上来。”
“那怎么办?”宋妤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恐慌。她看了一眼手表——八点二十。考试九点开始,从这儿到实验中学,就算一路畅通也要二十分钟。
而现在他们被困在这里,前有追兵,后无退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踩在心脏上。
林淮景走到仓库另一头,那里有一扇紧闭的木门。他试着推了推,门锁着,但锁已经锈蚀得很厉害。他后退两步,然后猛地抬脚踹向门锁旁边脆弱的位置。
“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门板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楼下传来彩云姐的喊声:“他们在上面!快找正门!”
林淮景踹了第四下时,门锁周围的木板终于裂开一道缝隙。他用手扳住裂缝,用力一拉——
“咔嚓!”
整块木板被扯了下来,露出一个足够人钻过的洞。门外是一条昏暗的走廊,通向楼梯。
“走。”林淮景简短地说,让宋妤先过。
走廊里堆满了废弃的建材,他们只能侧身挤过去。楼梯间更黑,只能摸索着往下。一楼的正门果然从外面被什么东西顶住了,推不开。
但林淮景发现了一扇不起眼的后窗——窗户没有玻璃,只有几根生锈的铁栏杆,但栏杆之间的缝隙,刚好够一个身材瘦削的人钻过去。
“你先。”他将宋妤托上窗台。
宋妤看着那狭窄的缝隙,咬了咬牙,侧身挤了出去。粗糙的铁锈刮过她的外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落地时,她踩进了一个积水的小坑,冰凉的污水瞬间浸湿了鞋袜。
林淮景紧随其后,他的动作更利落,但肩膀还是被栏杆刮了一下,校服撕开一道口子。
他们终于逃出了旧楼,站在一条背街的小巷里。远处隐约能听到彩云姐等人还在旧楼里搜寻的叫喊声。
“这边。”林淮景辨明方向,再次拉起宋妤的手。
这一次,他们跑得毫无保留。穿过最后一片杂乱的老城区,终于冲上了主干道。车流人流瞬间涌来,喧嚣的城市噪声将他们包裹,也隔断了身后可能的追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