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烟的姿势很熟练,却不显得油腻,反而透着一种常年行走荒野的落拓感。
温苋看着他侧脸刚毅的线条,忽然问:“江老师,你们要在这里待多久?”
“这一趟大概十五天。”江自牧弹了弹烟灰,“我们要沿着这条断裂带一直往西,走到阿里的无人区边缘。”
十五天。
不停歇的跋涉。
温苋看着前方蜿蜒向天际的土路,心里忽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吗?”
话一出口,连林夏都吓了一跳。
“温苋,你疯啦?”林夏走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这可不是刚才那种看风景的路。再往里走,没信号,没补给,晚上睡帐篷,还得防着狼。你一个小姑娘,受不了的。”
“我受得了。”温苋推开林夏的手,眼睛死死盯着江自牧,“我没订回程的票,我也没地方去。我可以帮你们干活,我可以帮师姐记录数据,我也能做饭……哪怕给你们看车也行。”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
或许是因为刚才那块两亿年的石头,或许是因为这个男人在谈论地质时眼里的光,又或许,仅仅是因为她不想就这样回到那个按部就班的世界里去。
江自牧眯着眼,隔着薄薄的烟雾审视着她。
十七岁的少女,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像一株在高原上摇摇欲坠的格桑花。
但他看得到,那花茎里藏着一股子韧劲。
“跟着我们会很苦。”江自牧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而且我没空照顾你。”
“我说了,我不用你照顾。”温苋向前一步,语气倔强。
江自牧沉默了片刻。
风声呼啸。
“上车。”他终于开口,转身走向驾驶座,“如果半路想哭着回家,别怪我没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