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当羔羊学会思考,牧羊人的鞭子就失去了意义.”
一位年轻学者颤抖着提问:“那.......我们怎能获得真知?”
信徒微笑,熄灭火光,地窖陷入黑暗,黑暗中,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首先,你得愿意凝视黑暗,明晚,带一件你曾经最珍视、如今却质疑的‘圣物’来,我们...一起拆解它的谎言.”
信徒的话久久的回荡在平民的脑海里,他们开始动摇,开始质疑他一直相信的正义和思想.
......
在城郊废弃的墓园教堂地下室.
新成员们被迫站成一圈,中间是一尊粗糙的、被故意损毁的神像.
他们之前都被要求“忏悔”自己曾对圣光的虔诚是“多么盲目”
领头信徒递给他们每人一把小锤,声音充满蛊惑的怜悯,“看,这就是你们过去寄托希望的幻象,它由石膏和愚昧铸成...打破它,不是亵渎,而是......醒来.”
一个妇人哭泣着,不敢动手,她身后的信徒温柔地握住她的手腕,引导她砸下第一击.
石膏碎裂的瞬间,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战栗般的轻松,仿佛灵魂上的一道枷锁也随之崩开.
信徒立刻高呼,“听!那是禁锢破碎的声音!你们自由了!”
而地上碎裂的神像内部,露出早已被刻好的、亵渎的魔神符文,它从一开始就被动了手脚.
在更隐秘的地下洞穴,墙上满是活体血管般搏动的荧光苔藓.
经过数月引导,最“优秀”的几名平民即将完成转化.
他们跪在一池翻涌的、仿佛由液态阴影和星尘构成的池水前.
高阶信徒站在池边,手中托着一颗缓缓搏动的、宛如黑色心脏的晶体.
“最后的疑虑,是连接旧世界的脐带.”他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回荡,“剪断它,你们将不再是被命运放逐的孤儿,而是新世界初诞的子.。”
他要求每人说出自己内心深处最隐秘、最不容于世的欲望或仇恨.
一个年轻人颤抖着承认,他渴望邻居的妻子,并幻想其丈夫死去.
信徒没有谴责,反而露出欣慰的笑容:“很好,承认你的火焰,好过伪装成灰烬,现在,将这份‘真实’作为祭品,献给洞察一切的真实之主.”
年轻人被引导将手伸入阴影池.
池水缠绕而上,刺痛中带来巨大的愉悦.
当他抽回手,小臂上已多了一个呼吸般的幽暗印记,那不是伤疤,更像一扇微小的、通往深渊的门窗.
他感到那股欲望并未消失,但已被抽离、升华,转化为一种冰冷的、可操控的力量。他不再被其折磨,反而觉得自己……终于完整了.
信徒见状满意的笑了,“迎接全新的你吧,去得到你渴望的一切吧.”
魔神信徒的洗脑,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灵魂手术”.
他们擅长将痛苦转化为归属,将欲望包装成神启,将罪行美化为解放,最终目的,是让受害者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灵魂的钥匙,交到魔神手中.
整个幽禁城几乎都是魔神的信徒,那些有痛苦的地方,有欲望的地方,有绝望的地方......都会出现信徒.
他将情况传递给斯桠,而斯桠此时也看到了信徒洗脑的过程.
村庄的丰收祭上,来了一个巡回剧团.
他们表演的“影子戏”格外迷人——光与影的魔法让皮影栩栩如生.
故事表面是英雄屠龙,但细看之下发现,英雄盔甲上的纹章,与本地领主压迫农民的税令纹章一模一样.
而被描绘成恶龙的生物,形态却神似村庄赖以为生的、如今濒临枯竭的圣泉之灵.
表演结束,孩子们争相模仿戏中“英雄”的动作,大人们则陷入一种不安的沉默.
剧团主人,一位笑容温婉的老妇人,在收拾幕布时轻声对村长说:“故事总有版本,当老故事带来的只有干旱和重税时…也许,是时候听听影子讲述的、另一个版本了.”
她留下了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和一颗无声的种子.
斯桠和荼靡混在其中,荼靡不敢去看斯桠的神情.
这些信徒拿捏住平民的痛苦和脆弱来做文章加以诱导,本就摇摆的平民当然会信服.
魔神封印没有松动之前这些信徒一直隐匿在黑暗中不曾出现,荼靡第一次见信徒洗脑的过程,太不可思议了.
后台准备离开的他们看到了斯桠,他们察觉到不对准备撤离却被拦住.
“你是谁?”信徒警惕的看着他,这个人的身上有圣光的气息,难道是圣殿的走狗?
“你还没资格问.”
圣莲之火从他们脚底燃烧,渐渐的向上攀爬,痛苦的尖叫声和嘶吼声响起,平民们从沉默中回过神.
荼靡来到平民的眼前,“虚构的故事不值得被信任,更不值得你们去怀疑自己的思想,影子之所以是影子不就是因为他们见不得光吗?被掩盖住的事实不是你们动摇的说辞,重税是为什么你们当中会有人清楚,你们整个村子干的事,什么交易自己都心里清楚,干旱是对你们的惩罚,这你们更清楚.”
“痛苦或许会降临在一些无辜人的身上,可是命运如此,你们讨伐的是上天,而不是另外那些无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