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域下了场大雨,毫无预兆的.
凉笙站在檐下看着滴落的雨水发呆,斯桠离开圣殿七天了.
毫无音讯.
光晷殿已经建好了,那些重新试炼的教徒和执法也已经完成,不合格的已经被筛了下去.
教皇的位置还空着.
之前那个教徒已经成为了银袍执法.
下午的时候雨停了一会,牧格让凉笙出去走走一直待在屋里对身体不好.
牧格和绥川一左一右的陪着凉笙散步,身后传来声音的时候凉笙有些意外.
圣殿居然能让外人进入.
“喂!你就是王带回来的那个祭品?”
凉笙转过身,是一个男生,头发是微卷的棕色,瞳孔是宝石蓝,很可爱.
他看到凉笙的脸时愣了很久,直到绥川开口,“你是怎么进来的?圣殿不允许外人进入.”
男孩闻言扬了扬头,“我父亲是伯爵.”
“我管你什么伯爵八爵的,你打扰我们殿下散步了,赶紧走.”
“你一个仆人敢这么跟我说话?”男生拔高声音.
牧格眯了眯眼,“你最好赶紧离开.”
“你们在高贵什么?不过是个祭品而已,王是不会对你动真心的,王将来是要娶王后的,而你只是一个消遣的玩物而已,王腻了你自然就抛弃了.”
牧格和绥川的脸色一变,绥川走上前两步,“王说了,任何人不能打扰殿下休息,再不离开我就杀了你.”
男生冷哼一声,“我父亲是伯爵,你敢杀我.”
“你刚才说他将来会娶王后?”凉笙冷冷道.
“没错,祭祀殿早就为王选好王后了,王当时并没有异议,说一切按祭祀殿说的办.”
话落周遭气氛瞬间僵持,绥川不再废话直接将他扔出圣殿外.
两人去看凉笙的脸色发现他神色如常,并没有生气的痕迹.
绥川以为他是没放在心上,而牧格心里则咯噔一声,他眼神示意绥川别说话.
“回去吧.”凉笙说完便转身往屋里走.
在外面的斯桠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绥川给他传讯的时候他忙着没看到.
他外出的几天遇到不少信徒,魔神封印只是松动他们就这么猖狂,能想到若是魔神冲破封印是什么样.
圣域一共六城十八域,目前一半的城域都出现了信徒.
大祭司所过之处那些信徒无处可逃.
“明知道我来还敢这么放肆.”
大祭司手里握着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的“秩序之晶”散发出稳定而威严的辉光,黑袍下那双锋利的眼睛盯着面前的人.
“你是圣殿的走狗.”
大祭司笑了一声,“你这样的再等几百年都不配跟我交手,今天算是你积了这一辈子的幸运.”
信徒闻言伸手从后颈抽出一条,由无数脊椎骨节灵活串联而成的苍白骨鞭,鞭身自然萦绕着冰冷的,吸光的黯影,“迎接你即将到来的死亡吧.”
话音一落,骨鞭已无声炸裂.
并非抽打,而是瞬间解体,化为上百节燃烧着幽绿魂火的骨节,如同狂暴的骨牙蜂群,从各种刁钻至极的角度,撕破空气,袭向大祭司.
每一节骨头都带着腐蚀魔力、穿透护甲、啃噬灵魂的亵渎力量.
大祭司手中的权杖散发出蓝色的光芒,光芒凝结成一道冰层牢牢的禁锢住那一节节骨头.
信徒脸色变得很难看,这次的圣殿派来的人异常棘手.
她意念一动,骨头上便燃烧起火焰,将外面的冰层燃烧掉.
信徒舔了舔嘴角,眼中幽火大盛,她将收回的骨鞭猛地插入身下地面,那节节脊椎仿佛生根般钻入石砖.
瞬间,以她为中心,地面泛起油腻的、如同活体脏器内壁般的黯红肉质,迅速蔓延,天花板上垂下脉动的血管状物,空气变得粘稠而甜腥,她正在将这片大厅,临时转化为属于她所侍奉魔神的“血肉领域”.
大祭司对她这个领域挺敢兴趣,看来这人在魔神教会的地位不低.
那些恶心的物质分泌出的汁液变成长刺朝着大祭司飞去.
大祭司轻抬权杖,杖底与石砖接触的瞬间,一圈纯净的金色光纹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光纹所过之处,空气里的恶心物质如被烫伤般消退,破碎的砖石发出微弱的嗡鸣,试图回归原本的位置.
信徒遭到反噬吐出一口血,单膝跪在地上.
大祭司不在浪费时间,毕竟他赶着去下一场.
手里的权杖变成长剑,身形如同魅影的来到信徒面前,“能死在我的剑下,你是比较幸运的.”
信徒未反应过来长剑就已经刺进她的心脏,拔出剑的那一刻伤口处开始结冰,慢慢的扩散全身,最后碎成渣渣.
长剑变回权杖,秩序之晶散发出光芒,将地方恢复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