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斯桠给凉笙夹菜,他都不吃统统放在一边.
斯桠和他说话他也不回,也不看他,一顿饭吃的牧格胆战心惊.
殿下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他会不会伤害自己?到底是谁惹殿下生气了?
在凉笙不知道多少次将斯桠夹的菜扔在一边的时候,斯桠开口了.
“怎么了这是?我惹你生气了?”
斯桠起初以为凉笙只是不想吃那些菜,可后来他发现不对劲,凉笙的脸上隐隐有不高兴的神色.
“没有.”
斯桠这下真的确定了,凉笙就是生他气了.
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
见凉笙不吃了他挥手让人撤下去,旋即叹了口气,起身将凉笙抱回榻上.
“怎么了?跟我说说好吗?我哪里惹你生气了?我改好不好?”
如果最后一句话让祭司殿的人听到,那他们一定会认为斯桠是不是被夺舍了,这句话能从斯桠嘴里说出来简直跟圣域迎来春天一样,让人惊恐.
整个圣域还没有谁能让斯桠说出这句话,身为王,他的一切行为都不会被质疑,哪怕是错的,他所执行的一切都是正确的,他不需要为了谁去更改他的执行原则,也没有谁能让他更改.
可眼下他正温声细语的对着凉笙说出这句话.
见凉笙不理他,斯桠凑近凉笙,“阿笙,理理我吧好不好?”
凉笙的嘴角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微微上扬,反应回来后又压了下去,可是没逃过斯桠的眼睛.
“阿笙.”
“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来过吗?”
斯桠愣了一瞬,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是什么,嘴角不明显的上扬“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
凉笙只是看着他的眼睛不再开口.
斯桠压了压嘴角,“我挺冤枉的,之前没跟你说,但今天你说这话我估计你是知道了一点.”
斯桠果然有事没告诉他.
“圣域每一段时间会得到东方或者周边地域献祭来的祭品,但你不一样,那些祭品都只是献祭肉/身,而你连同灵魂也一并献祭给我了.”
这个凉笙是真的不知道,当时在祭祀台上的时候他就觉得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很难以言说的感觉,特别的难受,像被打上了烙印一般灼热.
原来那阵让人恶心的吟唱和那滴血是为了献祭他的灵魂,
他的眸底闪过一丝阴鸷,抬眸时又遮掩了下去.
“然后呢?”
“那些献祭来的祭品都是教堂殿安排了去处,我都没见过,已经不记得他们现在在哪里了,还有,圣殿不是谁想进就进的.”
寻常人连天池城的城内都进不去.
“那些祭品里面,唯独你是灵魂也献祭给我了.”
他本来也不想去见他,像之前那样,让教堂殿安排个地方就行,但他感受到了一丝灵魂的气息,这让他提起一些兴趣,索性就去看看,这一看就把人带回了圣殿.
凉笙是圣域千年以来第一个踏入过圣殿的祭品.
“还生气吗?”斯桠垂眸看他.
“没生气.”
此时的皇朝正在举办庆功宴.
满朝文武齐在,帝王挥手让众人平身.
落座之后帝王才注意到他下面的位置是空的,他转头询问身边的太监,“长公主呢?”
“外面风大,约莫是走得慢,耽搁了些.”
帝王点头,宣布宴会开始.
国师的位置也位于帝王的下面,只不过跟长公主的位置还是有些差别.
帝王正要奖赏国师的时候外面传来声音,“长公主到.”
众人的目光都移向那个姗姗来迟的身影上,天水蓝的衣袖衬得她冷若冰霜.
那双眉眼跟凉笙有七分相似.
大梁皇朝的嫡出长公主,凉笙的嫡亲姐姐,凉瑜
她到的时候殿内的所有人都起身朝她行礼,“不用这么拘谨,诸位都坐吧.”
凉瑜这一来,殿内算是有些热闹了,她和国师都出现在殿内,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毕竟自己的亲弟弟被国师送去献祭到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这个节骨眼上没有人敢去触她的霉头.
就是不知道国师会怎么做了.
但令众人没想到的是,直到宴会结束两人也没有发生什么.
众人都走之后,帝王单独留下了凉瑜.
“瑜儿,笙儿的事你会怪朕吗?”
闻言凉瑜嘴角不明显的勾起,“父皇此话何意?儿臣自是不会怪父皇的,大梁连续三年大旱,父皇如此也是为了天下的百姓,父皇怎么想儿臣就怎么想,如果儿臣是父皇,也会这么做的.”
帝王看了凉瑜许久,最后叹了口气,让她回去了.
别的还好,可凉瑜这番话最是让人愧疚,当年凉瑜和凉笙的母后病逝,凉瑜独自一人将凉笙照看长大.
这吃人的皇朝里只剩下他们姐弟二人,如今凉笙被送去献祭,这皇朝中就只剩凉瑜一人了.
这番话若是别人可能会愧疚,但听这话的是帝王,那就不一定了.
愧不愧疚的凉瑜不在意,帝王不就是想让她说这些体面话吗?
出了宫殿她看到在外面等候的国师,柳闻风.
她不觉得柳闻风是在等她.
柳闻风看到她出来朝她行了礼,“长公主殿下,三皇子的事.....”
凉瑜抬手打断他的话,她皱着眉,“国师,这事我不提你最好也别提,阿笙的事我暂时不追究不代表我就能不波及你,以后的日子还长,我们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