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如薄纱一般的月光倾洒在地面,两人亲密的影子被映照在地上.
如此亲密的动作周遭却没有暧昧的氛围.
“那真的很可惜.”
斯桠银色双眸望进凉笙的眼底.
他在为自己死不掉而可惜.
这个情况比斯桠原想的要棘手,没有牵挂的人才最是想死.
可他望着月亮的时候眼底有那么片刻的惆怅,说明他还有牵挂的人.
但他依旧想了却生命.
“在你的身体没有到达极限之前,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凉笙闻言提起一些兴趣,他点点头让斯桠带他回去睡觉.
躺在床上的凉笙有些困意,但是睡不着,斯桠走之后他望着屋顶许久想到了一件非常好玩的事情.
走出殿外的斯桠望了一眼教堂殿的方向,随后抬手在青骓亭设下一层结界.
下一秒一张白色的信纸飞到他的面前,是教堂传来的.
斯桠打开看了一眼,果然是请他去教堂议事.
至于是什么事他大概已经猜到了.
夜晚的教堂还亮着晃眼的灯光.
雕像的最前方站着一个披着白金长袍的人.
他的身后两侧分别是银袍执法,和黑袍教徒.
他们看到斯桠将右手放在左肩躬身行礼.
首位的教皇也转过身向斯桠行礼,“王.”
“什么事?”
“神说,您应该约束自己.”
闻言斯桠瞥了眼他身后的雕像,“旧主已死,新神当立,圣莲六世的时代结束了,而我,才是新神,你说呢教皇?”
斯桠没有看教皇只是盯着那座雕像,他说出的话里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
“阿门,不可亵渎......”
“教皇年纪大了.”
殿内寂静了许久.
教皇低头,“请恕罪,王.”
斯桠这才将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希望下次教皇请我来,是有重要的事情.”
“是,王.”
再抬头时教堂已经没有斯桠的身影了.
“教皇冕下,圣莲七世太不尊重您了.”
教皇抬手示意他停下,“阿亚瑟,他是王,你冒犯了他.”
银袍执法闻言沉默片刻对着神像忏悔.
“阿亚瑟,我希望不要再有下次.”
“是,感谢教皇冕下的宽恕.”
教皇背对着众人,双手合十对着面前的神像祷告.
“阿门,保佑圣域......”
很久之前圣域的统治者并不是斯桠.
但他是最高贵的皇室血统.
笼罩在圣域上空几百年来的禁制对斯桠实行了破例,祂是圣光选中的神子,而祂理应继位.
历代以来主殿居住的都被称为统治者,而斯桠被称为王.
他将天池城改朝换代,将主殿更名为圣殿.
将圣莲六世的统治时代彻底结束.
圣域每百年或许会出现一场厮杀,但斯桠所统治的时代用武力镇压一切暴乱和厮杀.
新神有新神的法则,受他庇护的子民就要遵守他的法则,这是不能被打破的原则.
天池城下的子民们都说王不喜欢杀生,王是历代以来最受圣光宠爱和信任的神.
斯桠指定的法则对于他们来说很好执行,没有压榨和剥削,没有杀戮和暴虐.
这样的新神理应受子们爱戴.
每年下第一场雪的那天,是子民为斯桠举行的大型朝拜仪式.
神话中,初雪是寂静的魔法.
它被视为世界的一次净化与重启,天空降下最纯净的盐,覆盖尘世的喧嚣与污浊,为大地披上圣洁的裹尸布,也预示着沉睡与新生的轮回.
北欧传说里,初雪落下时,精灵会隐匿踪迹,而冬神则正式执掌权柄.
这是以往的统治者从来都没有的待遇.
而今年的初雪还没有降临,城下的子民却早早地就开始准备了.
翌日,青骓亭内凉笙百无聊赖的和牧格下棋,他思考着落下一子后又伸手想拿回去.
“哎,殿下这次可不许耍赖了.”
凉笙见状瞥了他一眼将手里的棋子丢回去,扭过头去喝茶,不看牧格.
牧格无奈,“殿下,你怎么又闹别扭了.”
牧格的棋艺超群,从小就对下棋非常感兴趣,凉笙得知他在这方面有天赋后,花重金请了大师来教导他.
出师后的牧格棋艺甚至超过了他的师傅,所以凉笙每次和他下棋的时候都会输,从来没赢过.
耍赖也从未停过.
两人在那吃人的皇朝中相伴了十几年,凉笙对于牧格来说,是比自己的命更重要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