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看向他的眼睛里没有笑意,也没有神采,只有似枯井般的沉寂和麻木.
被蒙尘的明珠实在是可惜,斯桠不愿看到那双漂亮的眼睛如此死寂.
但当下他没有什么办法,凉笙排斥这里,来自东方国度的美人似乎不属于这里.
可祭品一旦进入圣域就绝无再出去的可能,凉笙的□□连同灵魂被一并献祭给他了.
斯桠的眸底藏着凉笙看不到的暗色.
不急,慢慢来.
他将一枚宝石放在凉笙的手心,“我不能一直在这里,你有事或者难受的时候握紧它,我就会来到你的身边.”
凉笙低头看着躺在手心里的蓝色宝石,切面整齐分布,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亮眼的火彩总是先一步映入眼帘,很漂亮.
“好.”凉笙恹恹的应了一声.
话落之后便是沉默,凉笙抬头之际总会看到斯桠那张脸,像是上帝精雕玉琢后的最佳制作,他的眉眼很深邃,银色瞳孔像是藏着万千星辰却又如谭渊一般深不见底.
神性的光辉总会落在他的身后,而他的眉眼才是主宰.
“记得好好吃饭,我晚上再过来.”
凉笙轻微点头后又合上眼.
这个陌生的地方无时无刻都在挑拨他的思想,皇朝中哪里会有永不熄灭的灯芯火烛.
那座圣殿的最顶端悬浮这一颗巨大的光球.
斯桠说这里只有望不到尽头的冬天,就连秋天也很少见.
这座与他在皇朝所住的很是相似,建造时间也不过三天.
思想文化的碰撞形成差异,这是凉笙排斥的缘由.
但是牧格也在这里,他到不至于太无聊.
而牧格此刻正在门外,他看着时不时从他眼前走过的巡逻侍卫心底是一片的麻木,他从到这里开始过去了三天.
他已经完全的适应了这里.
这里的人说他们是封建时代的产物.
他们说的不错,牧格七岁就入了宫,在凉笙身边侍奉了十几年,他比凉笙自己更在乎他是否活着.
皇朝的规矩不能被打破,他们是权利之下的蝼蚁,只有依附着权利才能活着.
不得不说皇朝将那些奴隶打造的很成功.
封建的思想早已刻进奴隶的骨子里,他们是封建思想最成功的傀儡.
封建专制的皇权之下,没有平等.
在这里的依旧存在阶级,可这里没有吃人的怪物.
或许他看到的只是表面,或许他想的太简单了,但这里比皇朝那个吃人的地方好太多了.
而此刻的凉国所有人都在庆祝那场雨的到来,他们说这是神大发慈悲了.
国师的名声大噪,民间香火不断,可唯独没有人记得从皇朝消失掉的三皇子.
“阿弥陀佛......”
皇朝的深宫内有人在拜佛.
帝王凝视大殿中的国师,“多亏了国师,解决了凉国连续三年的旱灾.”
国师俯身,“不敢当这一切都是三皇子的功劳.”
闻言帝王笑了笑,“国师不必谦虚,这场祭祀国师也耗费不少体力先去休息吧,庆功宴的事等明日再说.”
“是,陛下.”
盯着国师快要消失在大殿内的身影,帝王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暗光照在帝王的侧脸处,身后的龙椅上的龙首随着帝王那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中.
帝王心如同海底针,深不可测.
寂静的大殿内九五之尊独自坐在那无数人渴望的位置上.
“长公主呢.”
“回陛下,长公主还在未央宫呢.”
闻言帝王没说话,冕旒上垂落的玉珠遮盖住他的神情.
远在圣域的凉笙望着天边的月亮,眸底翻涌着墨色,阿姐此刻会在想他吗?
夜里的寒风刺骨,凉笙摩挲腕间的玉镯,月白色的衣袍衬得他这个人越发的清冷.
“咳咳..咳咳咳.......”寒风一吹凉笙就有些受不住
“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斯桠出现在他的身旁,将披风盖在他的身上,指尖一动一团火苗在凉笙的周身环绕.
感觉到身体逐渐回温凉笙无力的瘫在斯桠的怀里,夜晚的月色很美.
“这里死过人吗?”
“死过.”
听着斯桠的话凉笙轻轻地笑了,这是他来到这里露出的第一个笑容.
如昙花一现般惊心动魄.
“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斯桠垂眸看着他白皙脆弱的脖颈,只要他一用力这个人就能死在他的怀里.
“想...我死了你会生气吗?”说这话时凉笙侧头看着斯桠,他想看这个人脸上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会.”斯桠的脸上依旧平淡,可他的手紧握着凉笙的手腕.
“为什么?”
“舍不得.”
听到这个回答的凉笙勾唇“那我就要死怎么办.”
他将手腕放在唇边吻了一下,“没有我得允许,你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