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选择相信,从未改变,一次又一次,这一次亦然。
她从包中掏出一样东西,他拿起来一看,瞬间就不好了。
她给他一盒避孕套干嘛??
“老江,你说你,都这时候了,能别想有的没的了成吗!” 你是想趁热还是咋的!
“……”
江芸烦死了,把东西夺过来暴力拆开,“那只是为了藏起来用的盒子!……”
“害,早说嘛……”
她手心里是一颗丹药,“专门做的草莓味,男女老少皆宜。”
“……呃,你还挺会考虑用户体验……”
她如玉一般的手指将灵丹捏起来,塞进他嘴里。
她的手指莹白细腻,指尖亦如是。那颗药带着草莓甜香闯进来,同样,她的指尖也划过了他的唇齿,柔软的指腹压住了他的下唇,只是一瞬,却将他的心思从剧痛中拽了回来,想不起琉璃虫的可怕也想不起自己的落魄,飘渺动摇,那柔软的触感久久不散。
他仍未回神,蓦地,一股气流落在他的鼻端。
他原本以为……她的手指已经足够温软。
实际上……
下一秒,他发觉,其实最软的、触感最好的……
却是她那张喋喋不休又谎言万千的艳丽双唇……
她吻住他,长达十几秒。
夺走了他的喘息,又扫荡了他的思维,王也的手鬼使神差地……扶住了她的后背,又滑向了她盈盈一握的腰肢,握在那里。力度很轻,将碰不碰。
为什么偏偏是她怕火?他脑海里不合时宜的开始胡思乱想。
明明,这个人,这个女人就是一把火。热烈的温度,融进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她简简单单一个动作,就好似夏日里最明艳的阳光。
她柔软的小舌,灵活地探了进去,将丹药推得更深。
舌尖只交触了一瞬,她身上的火焰便铺天盖地地将他包围了。
有些东西,一旦被挑起,是扑不灭的。
因为,内里,仍旧熊熊燃烧。
“把药咬破。”她的唇摩挲着他的嘴角,吐气如兰,“把药外面的皮咬破,毒才会出来……”
“啊?哦……”他后知后觉地照做。
彼时中毒,是因为接触到她。琉璃虫的毒液究竟是什么味道,想来也不会有人敢舍命品尝……王也咬破了丹药外草莓味的糖层,之后冰凉的液体流了出来。
那味道,说不上苦。
也不是甜。
更不是辣。
而是一种……难以描述的……如果硬要说,更像是,一种在极端变化的味觉。
毒液的味道,就像是人世间百般滋味,有甜有咸,有苦有辣,从人间百态的走马灯中跌落,酸甜苦辣咸,始终都绕不过化成一声简短的叹息,这就是终点。人之将死前,呼出的最后一口气,正是叹。
无怪乎琉璃虫为世间毒物集大成。就连土壤碰到都会荒芜。
因为它的毒,是死寂。
那——江芸呢?
王也的心突然不安了起来。
江芸她的身体,可是住着这种虫。如果说他只是中毒便体会到了这种痛苦,那她……那她又会有多难受?在这样足矣摧毁人心智的痛苦之中,她的心性,又能维持多久?
琉璃虫到底是寄宿的毒物,它不会杀宿主的身体,可是,却会吞噬宿主的意志……
“王也?”她的声音将他拽回现实,“你怎么样?”
“我……还成吧。”他笑笑,“没啥大事。”
他看着她,像是看易碎的瓷器。他在想,怎样才能,让她永远避过有可能摧毁她的磕磕碰碰……
“王也,这下子我可真是拿你没办法了,”江芸道,“琉璃虫是我身上最毒的武器,你连这个都免疫了,也就是说,你今后若是想杀我、捉我,我可对你毫无还手之力。所以老王,我把一半的命都托付给你,你……”
她还想继续说什么,可却硬生生止住了。
她不想说,只是望着他。
谁都没有眨眼,就这样一高一低的坦然相望。
而后,还是他率先开口——
却是另外一个话题。
“用嘴喂我的意义是什么?”
江芸飘忽着眼神,“谁知道?可能比较有排面吧。”
“……”
“或者说,仪式感?”
“电视剧看多了……”王也笑着摇摇头,“走吧,去前面,杜哥快来了,一块儿回市区呗?”
二十分钟后,一辆豪华迈巴赫停在两人身前。
车窗摇下,一个魁梧的中年男人坐在驾驶位,毕恭毕敬又不失调侃地道,“也总,好久不见啊。”
王也倒吸了一口气,眉梢挑地一高一低,懒洋洋地道,“都说了多少遍,别这么叫我。”
车内男人戏谑道,“那怎么着,称呼您一声王大师?”
这俩人谈笑间,江芸持续懵逼中。
这车……这车……没千万下不来吧?
这车牌号……这车牌号……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富豪就能买得到的号……
她坐在后座,连忙打开手机百度。
「王也」
“……中海王卫国家的老三……”
中海是什么?王卫国是谁?她直接点开百度页面,跳转到一个新闻页面。
“……我特么……”她只想骂街。
这……没记错的话,她刚才好像非礼了这位……不得了的三少爷?
而且说实在的……她本来是想,吃完就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