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北京后,江芸很麻溜的又开始找赚钱的工作。她就是无情的赚钱机器,纵然身负异能不同寻常,可这个社会仍旧是由常人运转的社会,钱于异人于普通人来说都是绝好的东西。
她硬着头皮给自己原本就职的部门打去电话——没想到经理非但没有追究她消失这么久,还火急火燎的立马给她安排了个工作……跟着经理去跟某某上市公司的老总攒个局,进行一下商业会谈。
“是要去当接待的秘书吗?”江芸原本是这么想的,所以在会议的那一天打扮的尤为精神,西装短裙皮鞋眼镜十分精英,她也懂得嘛,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OL,商务美人计她还是会的。
但是万万没想到……
这经理竟然开车来了某家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
KTV。
再往里深入点说,就是有钱人的夜生活会所。
这哪是什么美人计,分明就是拿她当陪酒的了!
对方帅点也就算了,竟然是个脑满肠肥、大腹便便的油腻中年男。
“表现好点,张总以前见过你一面,对你印象很深,把握机会……”经理叮嘱完,然后殷勤地探着身子在前面为几位大人物引路。
走在后面的江芸只想翻白眼。
如果是陪酒也就算了,如果……拿她的毒蛇毒蜘蛛不是吃素的!绝对咬得这群猥琐的男人再也不能人道!
<<<
某处包间。
装潢富丽堂皇,来这里消费的客人非富即贵,酒桌上摆的酒瓶歪歪倒倒,酒气熏天。
纨绔子弟们喝得醉醺醺的,怀里纷纷搂着清凉魅惑的美女,最能燥场子,一会儿喊着,“来!金姐,喝!”一会儿又赔着笑“金姐,我们敬你个!” 被围在中心的女人正是如今金融私募界的女王金元元,以她的地位,到哪都是别人需要卑躬屈膝套近乎的份儿。
金元元、还有年轻一点儿的小天,家里都是跟中海王家有关系的亲朋好友,自小跟王也一块长大。王也因为家里的麻烦急需用钱,所以联络了几个朋友出来凑个局。
没想到,他在武当这几年,发小们的发展都不错。
金元元被浸淫在商场的酒肉朋友们包围了,与喧嚣铜臭的中心不同,在边角的沙发处,则显得安静平和许多。
“老金我倒是不意外……你倒是惊着我了,牧之哥,你竟然干起了证券?”
在这里唯一没被酒气沾染的王也,跟儿时的旧友坐在一块,开辟出难得清净的地方。周围的吵闹没有影响这里分毫,只不过……王也口中的牧之哥,也早已喝得醉醺醺的了。
微胖发福的男人,苦笑道,“我念完博士都快30了,在研究所拿的收入却及不上很多同年龄本科出去工作的同学……与你和小天不一样,我已经要开始考虑父母赡养,女朋友也催着我结婚……可房子怎么办?”
研究所的收入根本没法解决寻常人的世俗问题,房贷、车贷、父母的保险……哪个不需要钱?跟小天还有王也这样的家境不同,牧之哥对化学研究的热衷,在温饱面前不值一提。
刘牧之喝得一杯又一杯,借酒消愁,他刚刚步入中年,可是在金融场中的一次次酒局中,养出了啤酒肚,看起来有些臃肿,强壮的身躯下,是无可奈何弯曲的脊梁。
王也连声劝,“嗨!我就随口问问,郁闷犯不着。以前没钱,现在干证券有钱了回去做研究呗!”
“靠!放屁!我回去,老婆孩子谁养,房贷谁还!”
王也立马回,“老金有钱,让她投你!我也可以投!”
金元元也醉醺醺地凑过来了,歪歪扭扭地点头,“嗯!嗯!”
看金元元这压根没听进去的样子,王也收敛起方才的散漫,认真道,“老金,我刚才可没跟你开玩笑,怎么样,要不要一起攒个局,弄点事干?”
金元元虽然喝得云里雾里的,但还是回得毫不犹豫,“成啊!”
灯红酒绿的包间内部倒映在在富丽堂皇的包间墙壁上,环绕式的音响将震撼的鼓点配上了闪烁的灯光,夜夜笙歌的场所、酒气冲天的人、还有力图挣点快钱的陪酒小姐们,完美融合在了同一处销金窟,繁华又诡谲。
一片喧嚣中,房门被人从外推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细细的眼睛迅速扫了一圈之后,立马陪着笑脸、躬着腰长驱直入的找到目标,“金姐、金姐好,早听说您来这消遣了,真是好巧啊!”
金元元慢悠悠地睨了一眼,站起身也笑道,“张总啊!是好巧,怎么,您也来这杀杀时间?”
“哈哈,是啊,是啊。”中年男人很上道,挡着打火机为金元元点上一根烟,这卑躬屈膝的态度不言而喻。
中年男人为这里地位最高最重要的金元元敬了一根烟之后,又自然而然油滑的跟沙发上的富二代们套起近乎,交点人脉。
沙发上坐着一名纨绔子弟,一手搂着一个陪酒女人。在接了张总递过来的烟之后,不由得眼睛放亮,盯着张总身后跟着的身影,“张总身边还有这么漂亮的一个秘书啊,怎么来这里,还穿着这么正式干嘛,哈哈哈。”
张总心领神会,给身后的女人一个眼色,“去,敬酒去。”
“不去。”
张总身后跟着的正是江芸,她可没兴趣出卖色相,正要撩撩头发走人,大不了这工作不要了,没想到这余光一扫,却看到了在长长的沙发另一头的……王也。
王也坐着的位置离这里有些远,跟刘牧之这个一看就老实的大哥凑在一起,气场跟这边的繁华糜烂显然不搭,看桌上酒瓶的位置,似乎也是单独划出了一个场子。但是江芸同样也发现,被张总谄媚巴结的金元元,方才就是跟王也一个圈子的。
这时候的王也早就被金元元强制换了杯子,几杯酒下肚,酒精上头,看起来比平常更懒散更没精神了,半眯着眼,完全瘫陷进了沙发上,完全没有发现她。
江芸就这么一观察,浪费了点时间,搞得张总以为她只是嘴上强硬,连忙把她拱到了纨绔富二代身边。而富二代也笑嘻嘻的接受了张总的“供奉”,熟练地摸上了江芸的腰。
江芸神色骤然冰冷,她原本就姿容冷俏,现在更是散发出了一种莫名的威压。
她悄悄抬起了右手,那里的皮肤已经无声无息的爬满了紫黑色的毒液,同时,她无声的笑了起来,可惜,并不是旁边的陪酒女脸上带着的僵硬笑容,而是满满带着……一种看将死之人的同情和不屑。
王也骤然清醒了。
他感受到一种杀气。
那是一种残忍的杀气,他很熟悉,能捂住人的口鼻,爬进人的心脏,直至将人闷死在这种恐惧中。
他惊讶的发现江芸出现在了这里,同时也意识到,这不是江芸的杀气,是她肚子里的琉璃虫的意志!
琉璃虫仿佛要杀掉在场所有人似的,将毒无声无息的送至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王也也没放过,如果不是他的错觉的话……琉璃虫很显然把王也当做了重点防备对象,对他的杀意毫不掩饰,完全是滔天的仇恨。
这时候的江芸也不好过。
她原本只是想放出青蛇吓唬一下面前对她不逊的男人,可没想到,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理智就像被操控似的,她的负面情绪被无限放大,将计划从“给他一个教训”硬生生变成了“杀死在场所有人,供养嗜血的琉璃虫”。
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尽管她早已意识到不对,可琉璃虫放大了她心中被羞辱的愤怒,变得好战冷漠起来。
江芸忍不住后退了好几步,远离面前的猎物,与此同时,一只有力的臂膀扶住了她的背,坚定地握上了她的肩膀。
一向温润且与人为善的王也,难得释放出这样的气场——堂而皇之的划定了某个界限、某块封地,然后把江芸圈在了里面,告诉众人她的归属。
她觉得被他触碰的地方,都有一丝丝令人镇定的凉意传进,硬生生压住了她心中嗜杀的邪恶。
异人之间的交流,普通人是完全看不出来的。一旁的张总不明情况,只当是有人来砸场子,立马喝道,“哪来的没眼神的东西!没看到她是谁的人吗!”
张总洋洋得意以为替纨绔子弟出了气,没想到富二代面露尴尬,连忙起身,“喝多了,喝多了,嘴上没把门的。我自罚三杯,王……道爷别往心里去!”
张总听了,面露不屑,“道爷?不就一个道士,会算命吗?这不是金姐的局吗?怎么谁都能进。”
富二代给了张总一个同情的眼神。
富二代刚来这酒局的时候,也以为王也只是一个闲散道士,没名没分,还调侃了王也几句,最后是小天告诉他王也的真实身份之后,他差点跪下了。幸好王也也没生气,哈哈着就把这茬掀过去了。方才是他有眼无珠闹了个笑话,现在看到有人步上他的后尘,他还有点……幸灾乐祸。所以没急着介绍,就等着看好戏。
这时候金元元过来了,好奇的打量了几眼……王也身边这个……可真是个美女啊!比起沙发上那几个巧笑嫣然的美艳陪酒女子,这位娇艳的脸蛋则多了几分泠冽,穿着职业的包臀短裙和干练的衬衫,别有一番韵味。
金元元心中有数了,夹着烟晃晃悠悠地过去了,“哎,怎么没给张总介绍介绍?这位,王也,我发小!”
张总一顿,瞬间变脸,“哦,哦,是金姐的朋友啊!哈哈……可是,咱得讲究先来后到是不,这是咱赵兄弟先看上的……”
富二代一听,连忙撇清关系,“咱哪能和老王抢女人啊!”
金元元哈哈大笑,“张总啊,你还不知道吧?他,”她一指王也,“他虽然在武当山晃悠了这么多年,但是他家里宠他呀,毕竟,他是王卫国家的老三……”
然而金元元指空了,因为王也早就牵着江芸跑到一边去了。
灯红酒绿名利场让王也真不是很舒服,所以还是待在有刘牧之在的这个发小朋友圈比较自在,当然,他给江芸腾了个空,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你怎么样?”他看到江芸脸色不是很好,想必压制琉璃虫不是很容易,从刚才开始她就一言不发。
江芸慢慢睁开了眼,鬓边早就湿漉漉一片,汗涔涔的,“我刚才好像真的想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