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这边。
副堂主宫俞手持一本册子,墨色的眸子一一扫过,片刻之后:“圣使大人。这批药草大部分都没有问题,三日便可集齐。唯独这‘鸠极花’分外珍贵,五千年才开那么一两株,还都在地之魔君的手上,实在是不好办啊!”
“知道此物难得,阁主才派我前来,一则来取‘鸠极花’;二则前日越暇分舵被毁,阁楼派我前来慰问。”
鲸落披着玄色斗篷坐在椅子上品茶,浑身上下只露出白皙的下巴、水润浅粉嘴唇和葱根似的手指。
“阁主她,已经知晓了?”宫俞惊讶地问道。
“越暇分舵虽小,却也是阁中的势力,如今出了事,阁主怎么可能不闻不问。”小啜了一口茶水,清甜淡雅的气息充斥着口腔,鲸落不禁赞叹了一声:好茶。
宫俞正要说些什么,还未开口,一道轻佻的男声响起。
“不过是些小玩意儿,不值一提。圣使大人若是喜欢,我便送你几盒。”
鲸落饮茶的动作微微一顿,寻声望去,只见一高挑男子迈着修长的腿走了进来,越过上前行礼的宫俞,大大咧咧的坐到了上首的主座上。
“戚言君。”鲸落放下茶盏,躬身行礼。
“圣使无需多礼。”戚言嘴上说着无需多礼,却是头也不抬。
之后的交谈中,不论鲸落问他外什么,他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态度之傲慢堪比一些娇生惯养的公子哥,甚至在后面安排的接风宴上,借着酒劲调戏侍女。
外强中干、放浪形骸、好逸恶劳、目中无人,这是戚言给鲸落留下的印象。相比之下,俊秀机敏、为人圆滑,口齿伶俐的副堂主宫俞则更让人感觉舒服。
是夜,鲸落躺在客房的床上失眠了。
其实她真的很困,连日来的奔波使得她身心疲惫,可只要想到还躺在客栈里昏迷不醒的白滚滚,就愁的更加睡不着。
正胡思乱想间,房门却被人敲响了。
“谁。”因着心情不好,鲸落的语气也十分不耐烦。
“属下奉副堂主的命令来给圣使大人送些吃食。”说话的是个女人。
鲸落听后勉强打起精神,起身开门。一个容貌平平的侍女提着食盒站在门口,鲸落随意看了一眼便让她进来了。
侍女进门后也不多话,只专心将食盒里的菜肴一一摆上桌。留下一句:奴婢就住在隔壁房间,圣使有什么事都可以吩咐奴婢。就退了出去。
桌上四道菜肴香气扑鼻,每道菜的分量都不多,搭配确极好,南甜北咸、东辣西酸一样不落,还真是一劳永逸,永远不用怕送来的饭菜会不合人口味。
鲸落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像接风宴这种应酬类的宴会,彼此都绷着、客气着,客气来客气去,最后灌了一肚子黄汤,真正吃进肚子里的干货实在少的可怜。
之前心里乱,没在乎,可当闻了饭菜的清香,看见了桌上可口的菜肴,鲸落才发觉她是真的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