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外面的声音彻底消失，钟虞抬头看向屏幕，笑容灿烂，语气轻快：“那我先出去了。”

宋攸嗯了一声，挂断视频。

钟虞对着黑掉的屏幕发了会儿呆，出门洗手，对着镜子仔细整理了一下衣服。镜面里的女人脸颊有些苍白，唇色殷红，瘦削的下巴微微绷紧。

她用双手在脸上轻轻拍了拍，振作精神。

加油，没什么大不了的！

外面已经完全暗下来，影视基地里四处都是举着灯牌、忙着留影的粉丝，好不热闹。

钟虞顺着电梯到达地下车库，寻找着姜青雨的身影。

不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阵急匆匆的叫声：“小鱼！小鱼！”

钟虞回头，看见四五个拿着海报的女孩跑了过来。

海报上是钟虞出道那年的影视作品，一身素净的蓝白校服，不施粉黛，清纯青涩的一张脸，眼里带笑，仿佛是永远无忧无虑、神采飞扬的少年人。

为首的那个女孩跑到她面前，几乎要哭出来：“老大你真的复出了，我们等了你好久……”

钟虞怔怔抬头，受宠若惊：“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另一个女孩笑着说：“你的官博说你要出演《小祈祷》呀，后援团这次组织了粉丝线下活动，我们就赶过来为你应援了！”

钟虞很久没有登录过微博，因为每次上去都会收到一片骂声，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后援团账号现在还活着。

她的视线扫过那几张热情洋溢的脸，很快就认出有几个是从她出道时期就追到现在的老粉。钟虞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瞳孔隐隐发热：“……我还以为你们都脱粉了呢。”

“怎么可能啊老大，我们还不了解你吗？你这么呆呆萌萌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干那么多坏事。”

“就是就是，我将无条件溺爱这个小鱼大王！”

“你怎么自己偷偷消失一点消息都没有，知道我们等你等了多久吗！”

“女神女神几年不见你又变好看了亲亲亲，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呀？”

钟虞：“……”

她哭笑不得地接过众人的手幅和海报，每一张都认真地签上大名，字迹龙飞凤舞。女孩们连连道谢，抱在一起哭成一团，惹得其他人频频侧目。

钟虞无奈，和往常一样买了几杯奶茶分给她们，轻声哄道：“别哭啦，一群哭包，再哭剧还没开拍我就要上热搜了。”

“姐，认命吧，你这辈子就是腥风血雨的黑红体质。别担心，无论发生了什么困难，你的屁股永远在你身后。”

“小鱼小鱼勇敢飞，大风大浪自己背。”

几个女孩子嘻嘻哈哈地开玩笑。

“……我从哪儿摊上你们这群抽象的粉丝。”钟虞把感动的眼泪憋了回去，默默扶额。

送走了几人，钟虞回到车上，姜青雨凑过来给她递了一杯咖啡，迟疑地问：“姐，你和粉丝怎么处得像朋友似的，是不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啊。”

“习惯了，她们都是老粉。”钟虞无所谓地笑了笑，“没事，我平时也喜欢回粉丝的评论，就渐渐变成这样了。”

姜青雨咂舌：“钟姐，你真是一点都不像传说中的冷傲大小姐。”

“哪有这种传说，都是在诽谤我。”钟虞眯着眼喝了一口咖啡，满脸餍足。

回到别墅已经傍晚，昏黄暮色落进花园，花丛中金灿灿一片。

佣人正在厨房做饭，远远就飘来一阵馋人的清香。

钟虞回房换睡衣，她没有关门，不一会儿便听见身后传来轮毂轱辘的声音，停在身后。

“有事么？”钟虞一边把T恤套在头上一边疑惑地转身，长发夹在领口里，隽秀的轮廓被日落染上毛茸茸的金边。

宋攸自下而上地看着她，气定神闲晃了晃手里的药膏。

“涂药。”

“谢谢。”

钟虞伸手去接，宋攸却把手往后收了一下，歪着头：“我帮你吧。”

钟虞想了想，自己弄药也确实麻烦，老是垂着头脖子很酸。

“好吧，现在涂吗？”

“嗯。”

于是钟虞平躺到床上，宋攸坐在她身侧，低头俯视着她。

“脱掉。”她的语气很淡。

钟虞把睡衣捏成一团揉在手里，整个上半身完全展露，象牙似的莹白色泽，像是连绵起伏的丘陵，被雪覆盖，白得晃眼，红得夺目。

宋攸俯下身，膝盖抵住她的大腿，一手拿着碘伏棉签，凑得很近，表情认真。

钟虞几乎能感觉到她一阵阵温热的呼吸，拂过震颤的白皑皑的丘陵，宋攸目光渐沉，不轻不重地往上拍了一下。

一抹嫣红渐渐挺立，被她缓缓用指腹捏住，搓弄。

“不是说涂药吗？”钟虞眼尾红了，细声细气地嘟哝，闷闷的，像是被欺负的猫，“……好痒。”

宋攸垂头埋进去，轻轻地吸，又用膝盖轻轻抵住她，气息含混而急促：“吃完再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