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早春也再次闭上眼。

“叮咚——”

她赶紧点开。

——新浪新闻。

“……”

哎。

“叮咚——”

有完没完了？

早春也皱起眉，刚要点击静音，却看见一个熟悉的头像。

「夏天：你睡了吗？」

仅仅过去半分钟，夏天撤回了消息。

还好早春也眼疾手快，赶紧回复。

「早春也：没有」

她等了一会。

「夏天：我在你家楼下」

早春也抓起外套。

门口的感应灯因为人的靠近而自动打开，刚下过一场小雪，石阶上还覆着浅浅的白色。

夏天身穿一件板正的黑色皮衣，风流倜傥，银色装饰被灯光照得熠熠发亮，在夜色里轻轻喘气，呼出的白雾在两人之间缓缓上升。

早春也走近才发现他的皮衣破了一个大洞，头发也是乱的，脸上、手上都沾着泥。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怎么。”他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就是出了个小小的交通事故。”

早春也想起她刚才看见的多车连环追尾事件：“你被追尾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心有灵犀？”夏天惊讶道。

“……”

这算什么心有灵犀。

“这件事已经被新闻报道了。”

“哦哦哦。”他抓了抓脸，“你别太担心了，我没什么事。”

早春也跟着点头。

夏天看了眼手表，赶紧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巨大的盒子，塞进早春也手里：“这是我给你的礼物，是我自己做的香水，生日快乐早春也。”

话音落下的瞬间，客厅里的时钟发出12点的敲击声，新的一天到了。

而在这一天来到之前，夏天送出了他的生日祝福。

早春也看着他脏兮兮的脸、乱糟糟的头发，低下头：“下次还是要注意交通安全。”

“什么啊？我们走的好好的！是被追尾的！”夏天摸摸鼻子，后知后觉有点尴尬：“哎呀，你快别看我头发了，乱死了。”

“好好好，我不看。”早春也说着，还真别开脸。

“这么久不见了，你都不想我吗？看都不看我。”夏天下意识抱怨道。

刚说完就收到早春也奇怪的眼神。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他有些抓狂，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的生日美甲……”

“给我换成这个了？”早春也举起手中的盒子，微微一笑，“这个也挺好的，我很喜欢。”

“不是不是，这两个都是我给你的礼物。”

“为什么要给两个？”早春也看起来是真心实意在疑惑。

“因为……”

这哪有为什么啊？想给你就给你了呗。

夏天想了半天：“因为我乐意。”

怎么变成霸道总裁了啊？！

“……好。”

话赶话说到这里，忽然就没话了，两人站在冷风中，相顾无言。

还是早春也先开口：“那你现在要给我画吗？来家里吧。”

“会打扰你爸爸妈妈吗？都这么晚了。”

“没关系的，他们已经睡了。”早春也说着，推开房门，打开客厅的灯。

紧接着，夏天从他包里翻出了美甲工具：“就是上次你给我发的那张图片上的款式呗？”

她点点头。

夏天手很稳，但额角的冷汗出卖了他的情绪。

“没事，画不好我也不怪你。”早春也安慰道。

“才不会画不好。”他倔强地说。

跟体育生比胜负欲无疑不是一个正确之举，早春也果断闭嘴，一手撑着下巴，用目光描摹夏天的侧脸。

看来路边奕说的也并不全对，夏天现在就很狼狈。

“马上就到圣诞节了，你今年许什么愿望？”

“今年啊。”夏天说，“今年希望……”

他尾音拉了半天，最后直起身子戏谑地说，“不告诉你！”

早春也：“……”

“你已经想好了吗？”

“当然啦。”他说。

今年的圣诞愿望是，希望去年的愿望不要成真。

至于去年的愿望是什么，夏天并不愿意回忆。

早春也不和他计较，轻轻点头，揭过这个话题。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天的手绘美甲大业终于完工，他长舒一口气，靠在沙发上观察女生的表情。

其实……画的真的很烂来着。

尝试过才知道，做美甲真是一门技术活。

“哎呀，你想说我就说我吧，我知道我画的很不好。”久久等不到早春也的评价，他自暴自弃地说。

心里却还带着一丝丝期待。

直到早春也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完蛋了……

“有这么烂吗？”其实他的画画技术也还可以吧？

夏天在心里左右脑互搏，这时，听见了早春也的笑声。

在他的印象里，早春也的笑，总是浅淡的、内敛的，轻轻牵起嘴角，他很少听见这么愉悦而清晰的笑声。

“怎么……”

“夏天，你画的真好啊。”她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一般，认真看着自己的手指。

这种痴迷的眼神，是夏天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