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是窗帘轮轴划过轨道的声音。

早春也睁开眼，妈妈一边揉揉她的头发一边说：“快起来吧，时间不早了。”

她手撑床面缓慢坐起，整个人呆滞了片刻。

窗外是光秃秃的树枝，妈妈在阳台上养的花已经败了，她盯着那里看了半晌，下床拿出彩笔在花盆上画了几朵小花。

冬天近在眼前，同时，还有一个好消息。

——早春也的生日快要到了。

“你今年要和青川的新朋友们一起过吗？”妈妈问。

“emm……把小智他们几个也叫上吧。”早春也慢慢吞吞吃完早饭，背上书包。

“我昨天晚上在商场逛了一圈，都不知道要给早春也送什么。”学校里第一个迎上来的是初三，他坐在夏天的位置上，对着早春也叹气。

夏天的桌面空空如也——他已经很久不来学校了。

“送什么都行。”早春也牵起嘴角。

“夏天能回来陪你过生日吗？”卡罗忽然问。

10月初，夏天动身前往新西兰训练，直到现在也没回来。

“不清楚。”

“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吧。”初三拿起手机，一边计算着时间，“现在他那边应该是……”

“下午1点。”早春也立刻说。

“真是厉害啊！大学霸！”初三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早春也抿了下唇，把脑袋转开。

电话很快接通，夏天还穿着滑雪服：“喂，找我有事吗？”

初三大声喊：“早春也问你能不能来参加她的生日会？”

只见手机屏幕上夏天眼睛一亮：“早春也问的？她亲口问的吗？”

“额……”初三抓了抓头发，“这有什么重要的吗？”

“其实不是啦。”他看了眼早春也，实话实说，“是我想问问你能不能来？”

“哦。”夏天的表情难掩失落。

“……”不是，干嘛忽然失落？

“是，是我想问问。”初三正不爽呢，早春也忽然出声，路边奕也伸出手，将手机转向她那边。

早春也说：“我生日那天你能回来吗？”

“能！”夏天坚定地说，声音带着明显的愉悦：“生日会不一定能参加，但你生日当天我肯定能回来，你等着吧！”

早春也点头。

这场视频通话被上课铃声中断，也打断了初三的怒火，她匆匆按下挂断键，把手机还给初三。

中午放学后，她跟着路边奕几人去看望小猫，经过他们一段时间的投喂，罗小黑已经渐渐长大，能跑能跳能吃能睡。

天气渐冷，保安大哥把它带进了学校，小猫房子放在保安室里，它正式成为了青川一中的学弟。

卡罗把猫粮倒进碗里，说：“我们小黑可真是爱收拾自己，把毛舔的这么整齐。”

说起爱收拾自己，几人不约而同想到同一个人。

“夏天猫时候。”初三。

“为什么？”卡罗问，“是因为夏天也很爱干净吗？”

“是，而且他特别爱打扮自己。”路边奕说，“就算离约定时间只剩三分钟，但只要自己形象有一丁点不好，他也要去洗个脸抓抓头发再来见面。”

早春也站在一旁，将几人的对话收入耳中。

她一直都知道夏天是个注重外表的男生，但能在乎到这种地步，还是有些惊讶。

看来自己对他还是不够了解。

“你在想什么呢早春也？”初三注意到她的走神，询问道，“是在想生日会的事吗？我觉得夏天肯定会来的。”

“啊，不是。”早春也摇摇头，“我只是在想，这个猫吃的还挺快。”

“哦。”×3

即使已经认识这么久，大家还是对早春也的想法捉摸不透。

喂完猫几人离开保安室，早春也上车前，卡罗忽然想起一件事：“你选好美甲款式了吗？打算什么时候去做？”

“什么美甲？”初三停下脚步。

路边奕也回过头。

“生日美甲。”早春也解释，“那天在网上看见了，就想着也做一个，不过我刚才跟夏天说这件事，夏天说他想给我涂。”

“你不怕被露老师批评啊？”

“没关系的。”早春也摇摇头，“我周一上学就给卸了。”

初三点点头。

转眼就到了早春也生日这天，她一边刷牙一边打开手机，微信上有两条未读消息，来自千里之外的夏天。

因为航班延误，他没办法按时到达生日会，让早春也不用等他。

「早春也：好」

「早春也：没关系」

点击回复，她收拾收拾出门。

生日会在晚上，她和爸爸妈妈提前准备了一些需要的东西。

来庆生的人很多，有早春也在青川一中的朋友，也有知行的，还有小学就认识的。

大家一起吃完饭，热热闹闹地庆祝了一番，便离开了。

临走前，卡罗注意到她依旧光秃秃的指甲：“夏天不是说飞机延误，让你自己去做美甲，不要等他吗？”

“没关系的，我想等等他。”早春也摇头。

她见状，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早春也和爸爸妈妈回家，拆开大家的礼物后一一收好。

没过一会，妈妈来敲她的房门：“时间不早啦小早，你该睡觉啦。”

她看了眼墙壁，时钟正好指向10点。

“我知道了，妈妈。”

早春也洗漱完毕，简单冲了个澡，关灯躺在床上，一点睡意也没有。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铺满屋子，带来了雪花的凉意。

她百无聊赖地翻出手机，想随意刷几个视频助眠，却冷不防刷到一则新闻。

“本台实时报道，天屿路发生一起多车连环追尾事件，现场情况混乱……”

她一惊，手指误触到刷新键。

还没看完的视频就这样消失不见。

早春也在心里叹了口气，总有种不安感，却不知道来自哪里。

她一点也不想睡觉。

就这样一直熬夜，在即将12点的时候，早春也终于放下手机，这时……

“叮咚——”

“谁啊？这么晚发消息。”

抱着某种不清不楚的期待，她点开手机。

——腾讯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