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闲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垂死挣扎,“我没有!”
“你有,别以为我是傻子。”
沈墨卿伸出手,“乖,看一下。”
姜知闲抓紧机会谈条件,“我爹娘是不是被你带走了?你先放了他们。”
沈墨卿不答话,急的人反倒是她,两人无声僵持,气氛越来越焦灼。
突然手间一松,姜知闲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手里抓着的玉佩,因掉以轻心被拿了去。
她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愣了好半晌,终于反应过来,气鼓鼓扑上去,使劲拉扯沈墨卿的衣裳,“沈墨卿你无耻!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
“沈墨卿,无赖,强盗,不要脸!”
沈墨卿拿到玉佩仔细查看,姜知闲的推搡就好像是挠痒痒,根本对他造成不了影响。
他有一瞬间记忆恍惚,从怀中拿出自己先前拿到的那块对比。
姜知闲被吸引,渐渐止了动作,两个差不多的玉佩,都是紫乌血玉!
根本分不清哪个是他刚才抢走的。
他怎么有两块?
姜知闲想起他就是面具人的事,答案不言而喻,黑市丢失的那块紫乌血玉就是他盗走的!
姜知闲被蒙在鼓里这么久,如今把事情都捋清了。
胸中化不开的怒火席卷而来,沈墨卿满瞒她这么久,却从未有过解释。
沈墨卿不知道姜知闲的心理活动,拿着两块玉佩摩挲。
记忆如开闸的洪水般奔涌而来。
幼时母妃亲手为他系在腰间的玉佩,便是刚拿到手这一块儿。
原来是一直弄错了。
他看向另一块儿,那这一块——是桑湛的。
难怪桑战锲而不舍地抓姜知闲。
“风眠,这玉佩是哪儿来的?”沈墨卿的声音飘渺,心不在焉。
姜知闲没有多想,答道:“这是在姜府,小书房找到的,你也去过。”
“姜家……”沈墨卿口中呢喃。
“这块玉佩是娘亲给我的。”
听到此处,猛然想起一件事。
绥宁王妃,沈墨卿的娘亲,是明淮人。
这玉佩是明淮王室象征,这也正好证实了姜知闲的猜想——
绥宁王妃就是如今明淮国王的姐姐,沈墨卿身上有一半流着明淮的血液。
紫乌血玉,以及她背后象征的势力,跟着绥宁王妃一起传递给沈墨卿。
沈墨卿同桑湛是表亲,那两块紫乌血玉,一个是他的,另一个是桑湛的!
而玉佩为什么会出现在姜府?
绥宁王被诬陷一事,姜家又参与了多少?
姜知闲哪里还顾得上生气,心中忐忑看向沈墨卿,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这动作恰好坐实了她的心虚。
只见沈墨卿完全收了方才不正经的架势,神情肃穆,看着姜知闲,“你早就知道这玉佩是何来历?”
“不……”姜知闲无助地摇头。
沈墨卿眼中带着受伤,眼角泛红,自言自语:“姜家,姜家……”
他缓缓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倒退了几步,决绝转身,甩袖离开。
“喂!”姜知闲见他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走了,跑过去想要将人拦住,“你还没告诉我爹娘的下落!”
“砰——”回应她的是,门被人从两边关上,门外传来咔哒的落锁声。
任凭姜知闲梆梆敲门没有人回应。
所以她现在是被人关起来了?
“你们凭什么关我!”
姜知闲消下去的怒气有一次翻了上来,下次见到沈墨卿,不挠他,她都不姓姜。
出了门,沈墨卿直奔东边的院落。
院落内,二人吃茶聊天,好不悠闲。
正是被沈墨卿带走的姜尚书和静安郡主。
沈墨卿进门前,特地整理了衣裳,见到二人,躬身行礼,“尚书,郡主。”
“哎哎哎。”姜尧摆摆手,“现在哪还有什么尚书和郡主,砚之不必多礼,若是还讲究礼仪,我们俩还得叫你一声世子呢。”
“砚之不敢,您二人是长辈,当受一礼。”
若不是姜尚书暗中相助,沈墨卿转移的计划怕是没有这么顺利。
但此时,他摆明了是先礼后兵,眼神复杂看着二人,有些事情必须问清楚。
沈墨卿在二人对面坐下,“砚之有一事不解,想请教二位。”
姜尧和虞向晚见他神色郑重,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有何事,尽管问。”
沈墨卿把从姜知闲那儿抢来的玉佩放在石桌上,推过去,“二位可见过这个?”
虞向晚瞳孔震了下,同姜尧对视一眼,“尧哥,这好像……”
她拿起玉佩在掌中仔细观察,“大概十五六年前,你带回来的?”
姜尧看着紫乌血玉,眼神复杂,像是透过玉佩看到了很久以前的事。
该来的总会来。
“早知有物归原主的一天,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十六年前,绥宁王府被冠上谋反的罪名,又遭人背叛,圣上下令斩草除根,我和顾凌云奉命去查抄王府。”
请点完王府的,所有财物通通查封,上交皇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