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答。

王倩和赵露想站起来帮她，但被周围同学的眼神吓住了，又坐下。

原来，当真相被撕开，当暴力被曝光，施暴者也会害怕。

原来，围观者不是永远冷漠——他们只是需要一个人，第一个站出来，撕开那道口子。

英语老师终于反应过来，拿出手机：“我……我马上叫班主任，叫教导主任……”

“不用叫。”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教导主任王主任站在那里，脸色铁青。他身后跟着班主任李老师，还有——李薇的妈妈。

“我刚才都听见了。”王主任走进来，声音沉重，“李薇同学，请你跟我去办公室。向晴同学，你也来。”

李薇的妈妈冲进来，抓住李薇的手臂：“小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录音……”

“假的！”李薇尖叫，“都是假的！她在陷害我！”

“陷害？”我从书包里拿出那个粘好的素描本，翻到地下室那幅画，“这也是陷害吗？这是你撕碎的，是周婷一片一片捡回来粘好的。”

周婷站了起来。

全班的目光转向她。

她低着头，但声音很清晰：“我……我可以作证。上周五放学后，李薇、王倩、赵露，把向晴骗到图书馆地下室……绑起来，威胁她。我……我被迫传了纸条，但我偷偷告诉了陈默……”

教室里又是一阵骚动。

王主任看着李薇，眼神里有种复杂的东西——愤怒，失望，或许还有一丝……解脱？

“所有人，都跟我来办公室。”他说，“现在。”

我们走出教室时，全班鸦雀无声。

走廊里，阳光很好，从窗户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的尘埃。

李薇走在我前面，她的背挺得很直，但肩膀在微微发抖。

她妈妈跟在她身边，一直在低声问什么，李薇没有回答。

我走在最后，手里握着那个粘好的素描本。

走到办公室门口时，李薇突然回头看我。

她的眼睛里没有愤怒了，只有一种空洞的、茫然的东西。

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

“向晴。”她开口，声音很轻，“你赢了。”

“我没有赢。”我说，“我只是没死。”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怪，像哭。

“是啊。”她说，“你没死。真遗憾。”

办公室的门开了。

光从里面涌出来，很亮，很刺眼。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战争还没结束。

但至少，第一枪，是我开的。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