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瞬间炸了。
“这谁啊?”
“真的假的?”
“向晴?不会吧……”
“看着像P的”
“但侧脸确实像她”
我没有回复。我关掉手机,把它塞回口袋最深处。手指在口袋里碰到了那个微型录音笔——陈默给我的那个。我按下开机键,指尖冰凉。
英语老师走进来时,教室里才勉强恢复秩序。但那种暗流涌动的感觉没有消失,它潜伏在翻书声和写字声下面,像等待时机的毒蛇。
课间,我去卫生间。刚走进隔间,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肯定是真的,不然她为什么不反驳?”
“看着挺乖的,没想到……”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李薇说亲眼看见她从妇科出来,还能有假?”
水流声,补妆的声音,拉链的声音。她们在镜子前谈论我,像谈论一件商品,一个笑话。
我坐在马桶盖上,抱着膝盖。卫生间的瓷砖很凉,透过薄薄的校服裤子传到皮肤上。我把脸埋在臂弯里,深呼吸,一次,两次,三次。
不能哭。哭了就输了。
可是眼睛很酸,酸得发疼。
外面的人走了。我等到完全安静,才打开隔间门。洗手台的镜子很大,很亮,照出我苍白的脸和红肿的眼睛。
我用冷水洗脸,一遍又一遍。水很冰,刺激着皮肤,让我清醒。
抬起头时,我看见镜子上有人用口红写了一行小字:“堕胎的婊子滚出学校”。
鲜红色的字,在镜面上蜿蜒,像一道流血的伤口。
我没有擦。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每个笔画都刻进脑子里。
然后我转身离开。
走廊里,迎面走来几个别班的女生。她们看见我,突然停止说话,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捂着嘴笑起来。笑声不大,但足够刺耳。
我目不斜视地走过去,背挺得笔直。
回到教室时,我发现桌子上的照片不见了。不是被撕掉了,是被换了一张新的。这张更大,更清晰,连我那天穿的鞋子的细节都能看见。
照片旁边还放了一个小小的、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片白色的药片。袋子上贴着一张便利贴,李薇的字迹:“术后消炎药,送你,别感染了。”
我拿起那个塑料袋,握在手心里。塑料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药片在里面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