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尧又拽了拽自己的衣裳,眼神探究。
沈墨卿无声点了点头。
姜尧深深吸气,抬手就去脱鞋子,虞向晚见势不妙,对还一脸茫然的沈墨卿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快跑。
沈墨卿哪里知道当父亲的恨不得打死他。
他没跟长辈正常相处过,曾经同太尉也是有一说一,后来成长到足以瞒天过海才分了心思。
这会早已把姜尧和虞向晚当成可以信任的长辈,毕竟是姜知闲的爹娘,因此便“实事求是”,没想到姜尧会发火。
姜尧鞋子脱下来,沈墨卿已经站在十步之外。
他卯足了力气将鞋扔了过去,边破口大骂,“你跟小兔崽子,混蛋玩意,还没成婚呢,就行不轨之事。”
虞向晚拉着人,劝道:“孩子们自己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哼,那能行?”姜尧一只脚穿鞋,一只脚只着白袜,就要过去追人,“你家女儿都让这小子给忽悠了,看我不打死他!”
“快走快走。”虞向晚一边拉着暴怒的姜尧,一边朝远处站着观望的沈墨卿摆手。
院子里姜尧的怒吼声传到了外面,沈墨卿出来时,沈修守在外面,一脸惊诧,“姜尚书这是怎么了?是在骂谁呢?”
沈墨卿:“我。”
“啊?”沈修瞠目结舌:“这这这姜家的人都这么野蛮的吗?”
沈墨卿不咸不淡扫了他一眼。
收到警告后,沈修老实了,但还是跟在后边念叨:“你说咱这世子做的怎么人人都能骑在头上……”
沈墨卿忍无可忍耐道:“沈修,你现在就快爬到我头上了,能闭上嘴吗?”
“啊?有吗?”沈修左右看看自己,分明隔着至少两步距离呢。
沈墨卿走后。
姜尧瞬间平静下来,虞向晚也不拦着了。
两人重新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着太阳。
“尧哥,你这么一出,砚之那孩子能懂吗?”
“爱懂不懂,那小崽子不把风眠领过来,就别想做春秋大美梦了。”
“我呸!”
早在沈墨卿表明来意的时候,虞向晚就收到了姜尧的眼神,分明是要让她陪他演上一场戏。
她靠在姜尧肩上,轻笑,“若真如他所说的那般周全,风眠同他一道,咱们便也放心了。”
姜知闲又一次躺在床上摆弄着链子,她觉得沈墨卿总有一种割裂的感觉,像是两个人。
时而温和有礼,时而疯癫不可理喻,按照原书里所说,岭南的世子,恐怕这种症状早有迹象。
不然也不会最后一把火把皇宫烧了。
难带沈墨卿有什么精神或者心理问题?
不行,小树不修不直溜,必须得从现在抓起,立刻马上就得把沈墨卿这个根儿给矫正了,要不然日后疯癫起来有她们受的。
又过了三日,姜知闲像米虫一样,在绥宁王府里养大爷,日子相当舒坦,当然要除了脚上那条金链子,还有日夜担忧黑市经营状况而上蹿下跳的心。
那条链子不能限制她出行,但也不能让她走远,整日里脚上拴着个链子,即使旁人不在意。她自己也着实不想出去。
“啧,怎么样能让沈墨卿把它放开呢?”
“说好的带我见爹娘,也没有消息了。”
姜知闲实在待不住了,她要闹了!
先看看屋里面有没有什么趁手的家伙。
环视一圈儿,
哎?
她看着桌椅跃跃欲试,这屋子里面瓷器什么的都已经让她砸碎了,就这木头的东西还能弄出点动静来。
一个起跳,一脚把椅子踹翻,咣当一声。
门外侍女紧急来问:“娘子,发生什么事了?可需要帮忙。”
姜知闲:“把沈墨卿叫来,就说姑奶奶我待不下去了。”
“是。”
她把所有椅子都踹翻,屋内一片狼藉,摔东西不是目的,目的是要让沈墨卿看到。
想想一会儿该怎么说?
是应该歇斯底里,还是苦苦哀求,亦或者和平谈判,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筹码了。
苦苦哀求更是不可能的。
歇斯底里发疯嘛……
那就看他和沈墨卿这个疯子,谁能更疯了。
姜知闲正想的出神,门被推开了。
她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即大喊道:“你走路没有声音吗?”
同时踢了一脚倒在地上的椅子。
“滋啦——”
椅子磨擦地面。
姜知闲双手抱臂,顶着沈墨卿的目光,道:“我待不下去了,赶紧放开,不然,不然……我就自尽!”
许是姜知闲的激将法真的有效果,沈墨卿温和的脸色隐隐有破防之势,“你就这点儿能耐?”
他两步走过来,紧紧抓住姜知闲的手腕,将人桎梏在怀中,“这么想出去,是要见顾玄吗?”
“还没来得及问呢,你跟他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