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沈修双手将信件奉上。
沈墨卿把信打开,大致扫了眼,直奔书房。
身后,沈修叽叽喳喳,问道:“哎,主子,信上写什么了?”
其实沈修很多行为早已逾矩,只不过沈墨卿一直默认,才养成了他如今这般没大没小的性子。
沈墨卿不搭理他,他就没完没了的叨叨,亦步亦趋紧紧跟着,探着脑袋去看信上内容。
沈墨卿手指抵着他的脑袋瓜子将人推开,“挡着了。”
“啊?我脑袋没那么大吧。”沈修站在一步之外,看沈墨卿拿起笔刷刷刷几下写了整整一页纸。
闲着也是闲着,沈修嘴肯定闲不住,他猜测道:“主子,是不是皇帝知道你的身份,吓得坐立难安,求和来了?”
“求和?”沈墨卿摇摇头,“你的脑袋长着无用不如卸了。”
沈修摸了摸鼻子,对于沈墨卿冷脸开玩笑,表示接受不了。
沈墨卿接着道:“他要谈条件。说的好听是重新调查父王和母妃当年的事,实则想要岭南的衷心。”
沈修:“那咱们同意吗?”
“自然。”沈墨卿笔尖不停,轻描淡写道:“先稳住他,让他查。”
“我本来也没想要他虞家的皇位,只不过未来皇帝是谁……”
“不是他说了算了。”
沈修似懂非懂,突然想到沈墨卿跟昭宁公主有交易,难道,是打算……
“那锦绣和金玉岂不是白忙活一场。”沈修唏嘘,主子压根就没打算起兵。
“大雍如今百姓富足,无论哪方有战事,吃亏的都是百姓,我要的不多,能保岭南一方无虞,足矣。”
沈修捧着脸,夸张道:“主子,可太令人感动了。”
沈墨卿懒得理他,“没事就滚!”
*
姜知闲摆弄着扣在脚腕金环上的链子,比锦娘她们那条还要粗实些。
必须得找机会出去,软磨硬泡也要让沈墨卿松开。
他已经答应带她去见爹娘,届时她要跟爹娘告状,把沈墨卿的恶行全部说出去。
东院。
姜尧和虞向晚悠闲地在躺椅上晒太阳。
虞向晚:“尧哥,咱们很久没这么清闲了。”
姜尧:“是啊,给圣上当牛做马,最后也没个好下场,倒不如乐得清闲。”
“咚、咚、咚。”沈墨卿拿着信件在门外。
姜尧和虞向晚迅速坐端正,整理衣摆,虽然现在只是平民,但多年来的修养,不允许旁人见到一丝慌乱。
整理好才让人进来。
“姜尚书、静安郡主。”
“不必了不必了,往后就叫叔和叔母吧。”姜尧长时间不听那称呼,现在倒是听着倒是有些不习惯。
“好,姜叔、叔母。”
“哎!”两人笑呵呵应下。
沈墨卿坐在二人对面,将信推过去。
姜尧和虞向晚看过后相互对视,片刻,姜尧道:“圣上提到了七皇子,你怎么看?”
他看问题一向狠辣,一针见血指出问题所在。
静安郡主摇摇头,“看似不理朝政,实则心思缜密,擅伪装。”
“若他日继承大统,太尉一家独大。”
姜尧怕沈墨卿心急为了替绥宁王翻案而上了皇帝的当,语重心长旁敲侧击道:“砚之,圣上欲立七皇子为储君,届时……岭南恐怕不得安生。”
“砚之知晓。”沈墨卿不慌不忙,拿出回信,“所以今日前来有两件事想征求二位长辈的意见。其一,我会帮助昭宁公主成为储君。”
此言一出,二人惊诧,手里正端详的信纸飘落到桌面上。
姜尧:“你说的可是认真的?”
虞向晚:“昭宁倒是个好孩子,但女子为储君,这可真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沈墨卿接着道:“昭宁公主跟风眠向来亲近,与我也算相熟,她成为储君,再合适不过。”
“其二,砚之想向二位长辈提亲。”沈墨卿双膝跪地,“求娶风眠做世子妃。”
姜尧沉默良久,才犹豫推脱道:“可是,现在我已无官职,未来对你帮助也不大。”
虞向晚也道:“你看我二人如今只能被困在这一方院落,原先的身份早已化为乌有。”
“甚至随时面临被刺杀的风险,这些事日,王府都来了几波人了,别以为我俩不知道。”
沈墨卿诚恳道:“请二位长辈相信我,我会让风眠接着考科举,她一定会成为状元,成为一名女官。”
“到时昭宁公主继位,她们二人也可相互扶持。”
“况且,有她这层身份,昭宁公主也会对岭南放下顾虑。”
虞向晚眼中带着赞许,没想到沈墨卿能为姜知闲考虑这么长远。
“想法不错,”姜尧口中赞同,却话锋一转,“但,这一切的前提是风眠愿意,她若是不愿意,再好的想法也是无用。”
“砚之快快起来。”虞向晚将沈墨卿扶起。
“嗯。”沈墨卿重新坐下,笃定道:“我会努力,相信风眠会愿意的。”
姜尧问道:“为何这样说?你们俩……到什么程度了?”
沈墨卿低头,耳根红了起来。
姜尧见势不妙,试探指着自己的嘴巴,“可有过逾矩?”
沈墨卿极其腼腆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