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是在兰陵金氏放出宣告第三天，才听见兰陵金氏站出来的消息。

不是从江澄那里，也不是从蓝忘机。

而是从一名刚下夜猎、还带着满身风尘的散修口中，像随口提起的一句闲谈。

「欸，你听说了吗？兰陵那边也表态了。」

魏无羡原本正在擦剑。

动作没停，只是抬了抬眼。

「表什麽态？」

那散修想了想，语气不算笃定，但显然消息已经传开。

「说陆青弈的事，金氏知道内情。」

「金子轩亲自放话，还带着江厌离一起。」

「说什麽……此人与兰陵金氏有私交，非叛、非逃、非邪，请诸家慎言。」

魏无羡的手，停住了。

剑鞘在他掌心，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声。

兰陵。

那一瞬间，魏无羡脑子里闪过的，不是金子轩。

是江厌离。

是她端着汤，轻声细语，却从不轻易替人说话的样子。

如果连她都点头了——那这件事，已经不是谣言能碰的范围了。

魏无羡没有再问。

他把随便收好，转身离开，步伐很稳。

等走到没人的地方，他才停下来，靠着牆，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不是开心。

是被逼到转弯口时，终于看清前路的那种笑。

「好啊。」

「清河护你。」

「姑苏懂你。」

「现在连兰陵，都替你把话说死了。」

他慢慢抬头，看着天。

没有再去想——你在哪里。

他回到房间，把所有追踪符、感应符、临时佈的灵阵，一张一张收起。

不是丢掉。

是归档。

像把一条路，正式关上。

蓝忘机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

「你不追了？」蓝忘机问。

魏无羡点头。

没有犹豫。

「不追了。」

那三个字，说得比任何一次都清楚。

江澄后来进来，第一句就是冷声：「你想通了？」

魏无羡没抬头，却回得很快。

「不是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