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刀又惊又喜,赶紧接过,但渐渐地,心底泛起了一丝犹疑,“为什么还我?”
“‘十二楼’这个案子,你做的不错。”
“哈?”余小刀拍了拍自己的耳朵,搞不懂究竟是自己聋了,还是对方瞎了。她手指着任月眠离开的方向,一头雾水地问道,“我做的不错?我把真凶都给放跑了,这叫做的不错?”
妘刈没有回答,而是轻笑着将话锋一转,“今日郡府出了命案,但人不是我杀的。回城后,我会再入大牢,有劳仵作为我洗清冤屈。”言罢,万分真诚地朝她行了一礼。
余小刀看得口唇发干,脸上哭笑不得,“你因杀人入狱,然后越狱杀人,现在自投罗网,还要我洗清冤屈?”
她砸吧了几下,满眼诚挚地问道:“问题是,你冤吗?你—— 诶诶诶!干嘛呢!”话未说完,便被妘刈一把抱上了马。
瞧着余小刀一脸的愠色,妘刈凑到她耳边,悄声道:“时间紧迫,路上说。”
***
卯时将至,残月无踪,湛青色的天光和着破晓前的寒意,羞羞怯怯的,尚不能长驱直入。
二人刚行至鸿隐县城外,便听墙内已有各色贩夫推着吱呀作响的独轮车沿街叫卖。余小刀回过头,眼里满是担忧。
妘刈凝视着她的眼睛,微笑着耸了耸肩。
“你还回得了大牢吗?”余小刀忍不住问道。
妘刈一脸狡黠,“这得看你家兰姨了。”
“什么?”
嘚嘚的马蹄声与车轮碾过的辘辘声从城门处交织而来。
“那是兰姨的马车!”余小刀惊呼道,身后的妘刈翻身下马,朝她伸出了双手。
“兰姨竟是你的人......”站定后,余小刀捂着胳肢窝龇牙咧嘴地喃喃道。
妘刈抿嘴一笑,“你想多了。合作而已。”
马车穿过层层雾气,最终停在二人眼前。直至此时,余小刀才看清,赶车之人竟然是陈岁昭。
王兰英探出头,朝着余小刀莞尔笑道,“看来,我们小刀已经做出选择了。”
余小刀正觉懵圈,又听妘刈朝她嘱咐道,“城东新开的药铺,找徐掌柜。她本是军中大夫,此次秘密随我入城。”说完,深望了她一眼,“先照顾好自己。然后替我翻案。”
见她拔腿欲走,余小刀终于回过神来,“等等!” 她举着手里的官符,一脸迷茫地问道:“会遭池鱼之殃吗?”
妘刈听完,不禁哈哈大笑,“你现在还是‘池鱼’吗?”
“余小刀。”王兰英晃动着琳琅满目的脑袋,也跟着大笑了起来,“今夜过后,你就是那城门守卫!城门失火,你责无旁贷。”
余小刀更懵圈了,她既看不明白二人为何而笑,也看不明白陈岁昭始终黑沉着的面孔。
“郡主!最后一个问题。”别的先不论,见妘刈已经上了马车,她赶紧开口将人叫住。
“你哑巴了一路,这会儿开始话多了?”妘刈心底一乐,明明满脸掩不住的喜色,却硬是将自己说得不堪其扰。
“我想了一路,但还是没有想通。”余小刀有些不好意思地嗫喏道。
“说吧。”妘刈将语气放缓了些。
“那位左眼生疮的女子,她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