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阿紫醒来再说吧。”范玖打断了姜梁的话,“没准阿紫有事呢。”
三人相顾无言,目光都不由得落在了熟睡之人的身上。
姜紫南睡梦中不太安稳,感觉总有两个人把她扯来扯去的,搞得她都有些快要醒来的样子。
“这次我们进京是因为我爹的好友生辰,毕竟是好些年的朋友了,总归是要聚一聚。”
姜梁点点头,“是啊,再过几日是李相的六十大寿了。”
范玖听闻,喝茶的动作一顿,语气带些笑意,“令尊这次进京是因为参加李相的六十大寿?”
凤轻尘似乎没意识到范玖会主动跟他说话,愣了愣,连忙回过神来,“是的,我爹曾经在朝为官,两人那时候结下的友谊,几十年都还有联系。”
范玖笑容淡淡,“肯定得送一份大礼喽。”
说完,他便不再说话,目光垂落,柔柔的盯着身侧的人。
阿紫,我们在他六十大寿给她送一份大礼好不好。
赐婚圣旨下来了,是明年的三月。
一切都在有序的进行着,就连远在东部边境的姜开阳也收到了消息,他回信三月之前定能够回到京都,信中还写到,他在边境打的巴尔扎落花流水,只字不提他受了多重的伤,还是后来,他背部那从胸口横穿到腰间的伤疤才知道。
过了几日,到李相的六十大寿了。
兵部尚书府从前一天晚上就挂上了灯笼,满目红色,喜气洋洋,过街的人看到了都忍不住往里面瞅两眼。
“祝贺李尚书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哈哈哈哈,你可别取笑我了,进来坐!”
朝中与李相交好的大臣基本都来了,有些因事未来的成的也送了价值不菲的礼物,满院子的人,连同宾客席位就有八十桌,这仅在尚书府是冰山一角。
“开席吧!”
众人只等李相的一声令下,便开始。
一位看门的小厮急急忙忙的跑进来,在李相的耳边说了几句话,李相脸色一变,便下了桌,尚未走到门口,便看到了好几个人。
为首的那人笑吟吟的,“李相,本王今日来恭贺你生辰,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参见长宁王!”众人下跪,齐齐高喊。如此场景,只有当今的皇帝陛下可以与之媲美,一些御史台的官员安安记下了这笔账,准备回去好好的骂一骂这个目无尊卑的人。
“平身吧,不必多礼。”范玖似乎很是受用,他抬脚走到主位,坐下来,姿态慵懒,“今日我为李大人准备了一份大礼,大家想要看看吗?”
李相心脏跳的越来越快,似乎有什么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只见那大门外进来了一个人。
“张全?!”
有几个人认出了他。
张全外表如常,只不过他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主位的那人发出了声音,“张全,知道我今天带你来干什么的吗?”
张全跪地,眸中含泪,他跪在李相面前,身体匍匐,“臣有罪!臣不应该克扣赈灾银两!”
“哦?”
“十五年前,臣在云袖山做过一件错事。”神采奕奕的人此刻双肩塌陷,神情萎靡,就像是吊着一口气般,“臣当时鬼迷心窍连同其他大臣建了一所道观,里面都是十几岁的女孩子,被抓来供人...供人娱乐。”张全肩膀耸动,抽泣声被衣物掩盖,发出呜呜声音。
范玖没有错过任何一位大臣脸上精彩的表情,“是吗?那我当初挖出来的那么多的女子尸骨都是你干的?”
“我...”
“足足三十九具白森森的尸骨。”张全被阴影笼盖,他僵硬的抬头,匍匐的姿势迫使他的头抬得很费劲,满脸眼泪,范玖嫌恶的移开视线,“所以,为什么又杀了他们?”
他看着那白发老人稍稍颤抖的背影,眸中嗜血的光芒再现。
“不是我杀的!我只是建了个道观然后玩——玩了一下,不是我杀的!”
“呵,只是玩了一下?我记得你还有本名册吧?”
有些大臣倒吸一口冷气,恶毒的眸子被范玖看了个遍,语气嘲弄道:“所以你怕有人把你灭口,就暗自准备了一本名册?”
张全点点头,“我没有杀人!长宁王我真的没有杀人!”
“那名册在哪儿呢?”
“就在...就在我...”
“咻——”一支箭射过来,却被另一把剑打掉,场内突然喧闹起来,众人害怕的蹲下身子保护头。
男人眼中闪烁着精光,语气冷硬,“把那个人追回来。”
“看来有人比你还要按耐不住。”他看着中间站着的白发老人,语气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