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大人,你们赶了一天路,就好好休息吧。”
范玖丢下这一句话之后便迅速走了,奔赴灾区。
两位还未来得及同他行礼。
“王爷果真……”
张全适时出声,“蔡大人,王爷让我们早点休息,要不咱们一起回去沐浴修整一番。”
蔡奎睨了他一眼,“我随王爷一起去救人,你自便吧。”
张全未来得及说话,那人又像风一样,一溜烟就走了。
身后,站着一众士兵,张全挥了挥手,那些士兵都四散开来,只留下几位。
不远处,范玖瞧见那处的人影已经不见了,眸中冷意渐显,附耳跟几位侍从说了几句话,侍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阿紫,姜兄去东部了。”
“这么突然?”姜紫南有些吃惊,但是现在自己又不同哥哥在一处,只有范玖消息灵通。
男人点点头,拿巾布擦了擦手,“东部边境临巴尔扎,最近那边频频有冲突发生,和平了几十年,陛下怕那些人卷土重来。”
这些属于机密事件,范玖却还是说了。
“你看到今天来的两个人了吗?”
姜紫南点点头,道:“户部侍郎张全,还有一位叫蔡奎,但是官职我并不清楚。”说完,她突然对蔡奎感到疑惑,官场上她大抵是了解一些,但是似乎从来都没听见蔡奎这个名号。
“他是陛下的亲信。”
范玖一声,振聋发聩。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八品官,像护送赈灾银这种他是够不到的。”
姜紫南心里有个猜测,“所以 ,他是陛下派来监督张全的?”
范玖赞赏的点点头。
暗夜,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只余星星点点。几个身手敏捷的黑衣人,穿过街巷,跳上屋顶,他们见四下无人,从屋顶下到屋内,几个大的木质箱子便摆在他们面前,奇怪的是,箱子没有上锁,他们一翻开就看见了里面白花花的一片。
就在他们掏出黑色的袋子装进去的时候,门突然被大力踹开。
“什么人?”
那些黑色身影见形势不对,立马弃银准备逃跑,但是突然闪过几个黑影,他们觉得自己的胸口被重重一击,身体撞到墙上,气血翻涌,感觉自己快要一命呜呼的时候,口中突然被迫吞下一粒药,气血被压制,清醒过来,自己的身体已无法动弹,连同舌头像是僵掉了一样。
眼前模糊一片,只见门口走进来一个人,穿着银色长袍,声音硬朗且冷冽,“压下去,严加看守,千万不能让他们有自尽的机会。”
——
翌日
赈灾银被盗的消息不胫而走,消息还说朝廷命官有监守自盗的可能,好在最终长宁王抓到了贼人,保全了银两。
范玖此刻还在灾区,好多百姓纷纷到他跟前,跪地叩首。
“上跪父母,你们不应跪我。”
姜紫南听了这一席话,点点头。
众人见范玖并没有要携着自己的身份做些什么,便小小惊讶一番又四下散开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主人。”
男人眼神犀利般盯着那处站着的人,而那人正是张全。
“属下查到,张全昨晚夜宿房中。”他低声附在范玖的耳边,声音压低。
昨晚的人不是他派来的?
冯刚摇摇头。
他踱步走到张全的面前,语气揶揄,带些嘲讽意味,“昨日张大人睡的可好?”
张全颧骨上扬,一双眼睛弯成一条缝,他行了个礼,“大人,昨夜许是下官舟车劳顿,所以很早就睡下了。”
范玖挑眉,坐在他身边,端起茶具沏了沏,“那么昨晚这么大的响动也没听到一丁点儿?”
他穿着玄色衣衫,头顶竖冠,手中摩挲着扳指,坐姿懒散,语调拖长,不怒自威。
张全背后冒了汗。
他站起身,向后退了半步,身体前倾,“下官昨日真的没有听见有响动,还是今早蔡大人提醒才知道昨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哦?”
范玖语气慢斯条理,“那为什么抓到的贼称与张大人认识呢?”
他停顿了一瞬,笑容渐渐放大,双目盯着张全额前的汗珠,道:“而且,那黑衣人的样子怎么那么像你娘家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