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当今朝局混乱,分劈几派,不过都是为了自己的权势,昌盛的长宁如此磋磨下去,只会越加颓靡。”
姜梁思虑片刻,决心渐显。
“他让我们做什么?”
“以后父亲每天早上都上朝,牵制住兵部尚书李相和与他关联颇深的几位,找出漏洞,引陛下怀疑,争取在陛下微服私访的时候让陛下察觉他们做的事情。”
姜梁和宗宛然震惊于范玖的消息,不过长宁王的眼线遍布全国,宫里更是不用说了,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随后姜开阳附耳跟他们说了萧霁微服私访的时间。
计划暗暗进行。
——
继上次赈灾银一案,张明已被压入天牢,但他嘴巴颇严,只透露了几个不太重要的信息,虽然他看着胆小怕事,但是如今还没有从他
嘴里套出有用的信息,萧霁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他眉头微微皱起,坐在龙椅上,下面的大臣低眉顺目,他现在看谁都不顺眼,但是舅舅如今又不在朝中。
“陛下!”
人群中出来一个人,“东部边境有敌军蠢蠢欲动,只说上个月,许多百姓声称好多他国面孔进入长宁边境,虽然够不上威胁,但是微臣怕我们不稍加动作,他们会更猖狂。”
萧霁脸色终于有些变化,“东部边境临巴尔扎,两国相安无事多年,看来他们有些不耐烦了,是要去动动。”
“臣举荐姜梁将军。”
姜梁抬脚走出队列,他行了一礼,“陛下,微臣年纪大了,伤病缠身,无法上场杀敌了。”
萧霁点点头,姜梁为国征战沙场几十年,是该好好让他休息休息。不过他突然又想到一人,
“兵部尚书李相?”
众人一惊,心里默默疑问,这兵部尚书比姜梁的年纪都要大,圣上是何意思?
人群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出来了,他语气很平稳,“臣愿意!”
他愿意但是其他人可不愿意。
以李相为首的几位已经率先走出队列,称李相年事已高,不适宜长途跋涉,纷纷为其辩解,像是李相一走就没了主心骨一样。
一瞬间朝堂寂静无声,几位刚刚走出队列的大臣也低着头,浑然不知为何他们说完就安静了,其余大臣都低着头,姜梁嘴角隐有笑意。
萧霁眉头皱起,语气带有微微怒意,“朕何时说过要李相去了?”
众人一听顿时大惊,连忙跪地,“陛下恕罪!”
萧霁不耐烦的摆摆手,人群中有一人突然走出来,“陛下,臣听闻姜将军有位公子,一表人才,武艺高强,颇有些姜大将军当年的风采,臣觉得他可一试。”
说完,萧霁目光落向那人,是个生面孔,姜梁不怎么在京都走动,所认识的人不多,况且这个人他也不怎么有印象。
姜梁连忙上前一步,行礼更低,“小儿年幼,尚且没有作战经验,怕坏了陛下的事。”
萧霁脸色缓和不少。
这姜梁的儿子想来也是不差的,上次的赈灾之事也办的很好,鲜衣怒马,心中也有家国大义,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只是资历确实尚浅,不过么......
“传姜校尉。”
大门外,一男子背手而立,从城楼中央看向远处的繁华盛世,身后传来些声音,看清来人,他唇角上扬,似乎预料之中,
“陛下。”
萧霁让他起来说话:“朕交给你个差事,”
“臣定不辱使命。”
他微微欠身,朝野中细碎的声音也尽收耳中,他身旁,还站着一个人,是萧霁任命辅助他的人,不过么,这个人的身份倒也不简单,曾经是兵部尚书李相的学生。
“冯大人,希望你我同舟共济,这也是为陛下分忧。”
出了殿门,他追上去说了些话,对面那人明显脸色不太好,却还是挤出一丝微笑朝他行了个礼。
“李大人,这姜开阳初出茅庐,陛下可真是糊涂了,竟让冯大人辅助他,冯大人这般高傲的人,估计会使些绊子。”
白发苍苍老者向那说话人使了个眼色,那人顿时闭嘴。
他又离殿门远了一些,其余围着他的人依旧,摸了摸自己的胡须,“陛下自有考量,不可妄加揣测,而且...”
他话锋一转,提到大殿上萧霁让他去东部边境与巴尔扎抗衡的事情,“你们太过急切了,陛下到时候对我失了信任,你们也没有好果子吃。”
众人听了一脸惊愕,思考良久,才发觉当时太多人为李相说话了,陛下疑心重,想来此刻已经在心里记上一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