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应该不知道,现在……”陈宴垂眸在心里估算着日子,继续说道:“应该是知道了。”
嬉笑过后陈宴冷脸说:“我自称是你的侍卫也打听了一些,除了京城这里根本没有民间门派一说。而且京城那些门派也起不来什么风浪,一夜之间名声大噪除非里应外合,朝堂和江湖才会一并得知。”
秦昀深点着头,想起三皇子在宴席上说的话,解释道:“嗯,而且原本一些大臣是不屑于这些的,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三皇子干的但是后来事情逐渐偏离了预料的发展,日日上朝吹着耳边风圣上自然就重视起来了。”
不仅这次,就连之前在燕铮二人口中陈宴也听过很多次三皇子的名讳了:“你之前可是说过许多次三皇子了。”
秦昀深无奈摇摇头,轻声说着:“但他不是,几位皇子均有嫌疑,不止皇子。”想着两边的现状,又补充道:“怕是不只有幕后黑手,还有帮手。”
“帮手自然有的,江湖上就不知道有多少。”
“怎么?”秦昀深听着陈宴的意思貌似是已经发觉出来什么了,抬眸看向身旁的人,他一脸深沉的望着不远处似在神游一般。
陈宴思索了半刻,缓缓说着:“那事越想越奇怪,我虽不常下山但是什么门派开了都是要请人去的。一是为了开门派好收徒,二是为了巩固人脉。”越说陈宴越觉得奇怪,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没有呢。”
秦昀深静静地听着陈宴的喃喃自语,怎么与自己猜想的朝廷一样呢,沉声问道:“没想过江湖之中早就开始了?”
“什么?”陈宴听到这话骤然皱起眉头反问。
二皇子的名册还有三皇子的那番话,又亲眼见识过死士营里的人数。要不然自己真是不敢相信,蓦然间秦昀深沉重的叹口气。
“朝堂都谋划这么久,剔除兵籍的人也不是同一时期的,但是却是人数的总和,你认为呢?”
“你是说江湖已经完全蜕变了,只有我们这些人被蒙在鼓里?”
听着陈宴的话来了兴趣,问道:“那就要看看是哪些人了,按照你这么说你们还有分类?”
陈宴眼底划过一抹凉意,眸光骤然缩了一下。突然提高的声音,厉声说。
“不能说是分类,但是这样说好像也没错。江湖一直都是不太平的,无非就是为了争那个大头争个头破血流。我派一直不参与此事所以了解也很少,现在知道最多的就是之前闹着的江湖盟主的高位。”
“细说。”
陈宴眼神淡漠轻声说着:“有的人认为这么大的江湖就应该由一人来统领着,就如同江湖的天子一样。有的人则是认为江湖儿女就应该是自由的,无拘无束的。几年都在争这个,期间还试图举办过什么大会,不过全被搅黄了。”
秦昀深刚想要说是否可以去询问又猛然的想起灭门一事,暂且不提是否还有存留的门派,就怕是还有存留的散落的江湖儿女都遭遇了不测。
陈宴抬眸瞧着秦昀深欲言又止的模样,大概也猜到了他在想些什么。深邃的眼眸里染上似笑非笑的味道,却怎么也遮挡不住眼底慢慢浮上来的悲凉。
他温声说着:“别把我们想象的那么不堪一击,不去找找怎么知道呢?”
见陈宴也没有回避这个话题的意思,秦昀深担忧的心思一下子全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唇角上扬几分说着:“你这么一说定然是已经有目标了。”
陈宴点着头,抬手伸出食指指着一个方向,说:“吉州官府东边有个小巷子,巷口旁第三家客栈,咱们去看看那里。”
秦昀深狐疑,貌似都是第一次来吉州怎么他这么的熟悉,问道:“你怎么这么熟悉?”
陈宴转身去解绑在树上的缰绳,背过身去秦昀深也看不到陈宴的神情,但听着他说话的语气也不像是悲凉的模样。
他轻快说着:“儿时淘气总是和师兄跑下山然后乱跑,都被师父的眼线抓去那里然后被等候已久的师父追着打。”
“你师父很是严厉吗?”
闻言陈宴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后摇摇头,没有回话。秦昀深就那么看着他缓慢解的动作,也没有催促。
半响,陈宴才缓缓转身牵着两匹马走了过来。脸上呈着不知道酝酿了多久的笑容,他说:“我师父是最好的小老头倒是与书伯伯有些相似,门派上下都有着一个长命锁,是师父亲手打的。”
说着一只手将缰绳递过来随后就摸了摸脖颈上的长命锁,还不忘扯出来在秦昀深面前晃了晃,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深。
“师父说我命数浅,所以我不仅有长命锁还有师姐编的长生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