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是早已经被燕铮定好的,选择也是燕铮给出来的。
都督瞧不出秦昀深的眸色之中隐藏着什么情绪,但是自己不能轻易的拿着自己军中的几万性命去听从他的命令,自己承担不起这个风险。
都督冷声厉问,眸中闪过几分的轻蔑:“大人的头颅,能顶得上我军中几人?”
“我身死也绝不会让军中任何一人身死。”
即使都督知道秦昀深这么说也是夸下海口,但他望过来的情绪始终看不真切着。妖瞳深邃像是一潭死水,仿佛能把人溺死在其中。
都督眼神偏了偏错开视线看向腰间的令牌,即使任何身份的加持在身上。秦昀深提出来的任何要求,都督都不会轻易的答应。
“大人不必这么说。”几万人的性命都督断然不会交出去,话说得再好也是空口白话。厉声说着:“谋反我军是断不会做的,其他还请大人说出缘由,不然恕我无能为力。”
秦昀深摩挲着腰间的令牌,垂眸说着:“有人收了剔除兵籍的士兵作为死士,打乱分散到各个州的军营当中,猜测目的就是京中的队伍。”
“大人何故猜测?”
都督压低眉峰眉头拧起,眼底写着诧异二字。秦昀深一开口就说出这么惊为天人的话来,无论谁来恐怕都是要疑心眼前这个人的目的。
“燕大人的猜测,还有二皇子殿下的猜测。”
秦昀深抬眸瞧着都督的神色,自己都将皇子搬了出来但他眼中的诧异仍然在脸上未褪去半分。见都督仍然没有动作轻声叹了口气,抬手将衣袖中燕铮为自己准备的圣旨抽出,展现在都督面前。
“现在都督可否将名册拿来?”
都督双瞳收缩微微显露吃惊状,随后转身进入营帐之中拿出一本册子递在秦昀深面前,轻声说:“剔除兵籍的一般会遣送回去,四面八方的哪里人都会有,什么人这么大的能耐能够找全?”
手上的册子沉甸甸的,每翻过一页像是有着千斤的重量。名册上面所记录的在籍不少,剔除的没有看见几个。秦昀深默默记下那些姓名,随手将名册塞回都督手里。
“都督可查过身边的人?”
都督狐疑一瞬,但还是实话回答:“身边自然是亲信才敢用的。”
“那就是没有查过了。”
秦昀深转过身望向军营门口的方向,眼下闪过一丝的欣喜,倒是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
身旁的都督一直皱着眉头神情严肃,这么一问心中的疑心更重了。问道:“秦大人的意思是?”
瞧着不远处的人朝着自己招招手嘴角不禁上扬几分,眼角弯了几分轻声说:“军中我身份不便都督多劳心这事,若有异常,来官府寻我就是。”
话落就要离开,还没有走几步像是想到什么又转身对着都督说:“不过,我怕是在这里呆不了多长时间。”
圣旨刚刚秦昀深可是给自己看了,上面明确说着要在吉州一年,都督疑惑说着:“大人的调令可还是在这里。”
“就一张轻飘飘的纸,困不住我。”
秦昀深走得快没听清都督后面说了一句什么话,先前说得那些顾虑也随着风一同抛之脑后。赶忙快走几步上前,一把揽住了陈宴的肩膀惊喜万分。
“我就知道你不会安分在秦府,我爹肯把你放出来也是奇了。”说着举起手轻锤了陈宴胸膛一下,二人一对上眼立马乐了出来。
陈宴故作痛疼的神情半眯着眼睛看向秦昀深,语气很是夸张说道:“那我可是废了大功夫,我知道你是官家的没想到官这么大,还有燕铮和书子锦,真是一个个的都不简单让我涨了见识。”
秦昀深轻笑了一声摇摇头,现在可是没有功夫去听陈宴的瞎扯皮。低声问道:“一路过来你发现了什么?”
陈宴面上突然犯了难,蹙眉说:“毫无发现,不知道是他们隐藏的太好了还是根本没有,反正是一无所获。”
秦昀深仔细打量了陈宴一番,面色还是有些苍白手背上的针眼更多了。想要慰问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被陈宴抢先有了动作,他摆摆手又摸向自己的衣袖中,掏出来一个小荷包在秦昀深面前晃了晃。
笑盈盈说着:“放心,我特意编了一个谎话骗过来书伯伯,药我随身带着。”
秦昀深看着陈宴的笑脸沉默了一瞬,问道:“她们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