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寝室的路上，苏晴兴奋得停不下来。

“你看见沈心怡的表情了吗？她肯定气死了！顾辰从没在公开场合这样对过一个女生——我是说，这么...自然。不是客套，是真的在对话！”

“我们只是在说工作。”林微微说。

“工作？微微啊微微，”苏晴戳戳她的额头，“顾辰那种人，想跟他‘只是工作’的女生能从校门口排到实验楼。但他主动走向你，在所有人面前，讨论什么运动数据分析——这根本就是在说‘她对我来说不一样’！”

林微微没有接话。

她想起顾辰走向她时的眼神——疲惫，但真实。没有伪装的笑容，没有表演性的光芒，就像那天深夜在通道里，他对电话说“我只是累了”时的样子。

也许苏晴说得对。也许那确实不一样。

但她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对了，”苏晴突然压低声音，“你最好小心点沈心怡。她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柔无害。去年有个女生公开表示喜欢顾辰，第二天她的黑料就满论坛飞了——虽然最后证明是谣言，但那个女生转学了。”

林微微皱眉：“她会做那种事？”

“不知道，但传言是这样。”苏晴耸肩，“总之，和顾辰扯上关系，就免不了这些。你准备好了吗？”

林微微沉默地走了一段。

然后她说：“我不在意论坛说什么。”

“那你在意什么？”

她在意什么？

在意项目能不能按时完成，在意暗物质模拟的准确率，在意母亲未完成的研究...也在意顾辰的伤会不会影响工作。

还有...也许，也在意他今天走向她时，那一瞬间卸下伪装的真实。

“我在意真实的东西。”林微微最后说。

苏晴看着她，突然笑了：“你真是个特别的人，微微。顾辰遇到你，算是他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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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校园论坛果然炸了。无数网友在论坛上讨论今天的事情，帖子全是关于今天顾辰和林微微的，都是今天在场的现场党，虽然大家对林微微还不熟悉，但是她和顾辰的照片已经满天飞了，有的网友很有才，估计是新闻系的，标题更是有UC论坛的标题党那味了。

“惊！顾辰赛后无视沈心怡，径直走向物理系天才少女！”

帖子里的照片拍得很清晰：顾辰走向林微微，两人对话，神态自然，沈心怡在背景里笑容僵硬。下面的回复飞速增长，有八卦的，有分析的，有站队的。短时间内把这个帖子干成了热帖。

林微微没有点开，就像她自己说的，她一向不在意别人讨论什么，她只关注自己的事情。她洗完澡，坐在书桌前整理今天的数据。

手机震动。是顾辰。

C：“论坛看了吗？”

LWW：“没有。”

C：“明智。都是噪音。”

停顿几秒。

C：“今天谢谢你的数据。可能避免了一次重伤。”

LWW：“不用谢。你的伤需要休息多久？”

C：“队医说三天内不要剧烈运动，但坐立行走没问题。明天实验室见？”

LWW：“你可以远程。”

C：“我想去。”

简单的三个字。没有解释。

林微微看着屏幕，手指悬在手机上方。

LWW：“好。需要我带什么吗？”

C：“不用。你人来就行。”

对话结束。

林微微放下手机，翻开笔记本。今晚要整理的数据很多，但她发现自己有点难以集中注意力。

脑海里反复播放着下午的场景：顾辰在场上凶狠的眼神，他走向她时微微跛的脚步，他看手机数据时认真的表情...

还有沈心怡最后那个僵硬的笑容。

还是被影响了，她摇摇头，不再思考这些，戴上耳机，准备专注自己的事情。耳机里宇宙背景音流淌出来，那些来自亿万里外的电磁杂音，以往都能带来专注，此刻却无法像往常那样让她平静。

因为有一种新的声音，一种更近、更真实的声音，正在干扰她的频率。

顾辰的声音。顾辰的脚步声。顾辰敲击键盘的声音。

她关掉音乐，摘下耳机。

窗外的夜色很深。楼上很安静——顾辰大概已经睡了，或者在工作但戴了耳机。

还没有睡意，想了想，她打开论坛，第一次点进了那个关于他们的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