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打算休息,电脑上分屏的企鹅嘀了声,褚暮辞瞄了眼,是来活了,可能是个有钱人,一场就给几万的赏金。
褚暮辞顿了一下,有钱他当然赚,但这么多钱,他得斟酌一下了,要是被这群纨绔子弟套进去,很难出来不说,还得惊动褚明。
似乎见他没回,对面又来了一条信息,说是为了教训一只口出狂言的狗,只要赢了,就相当于出了气,钱要多少给多少。
褚暮辞瞧着这些字眼,轻哼了声,不屑是真的,但钱是要拿的。
同意后,对面的人给他发了一个链接,紧跟着说:【这个游戏,你点进去试试手感,晚上八点开始】
褚暮辞玩过不少热销游戏,还真没见过这一款,像是……裹着十八禁区的假游,里面的页面,设施,甚至人物,都像是盗版仿来的。但凡有一个新手玩家,顶多被骗,不只游戏上,还有时不时跳出来的色情网站。
褚暮辞忍着这些不适的链接,几乎很小心了,还是不小心按到,甚至想退出都退不了。这就跟病毒似的,没到这个网站的最后阶段,不会有退出的机会。
他静静地等这个网站停在它想停的位置,上面的画面可以说不堪入目,褚暮辞都是半睁半闭去拿鼠标的。
不知碰到了什么,外放的耳机瞬间传来一道粗重的喘息声,伴随着舒爽的喟叹,褚暮辞大脑猛然一炸,红晕迅速蔓延在脸部周围,耳朵更是热的出奇。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按的退出键,只是有一个标题印象深刻地刻在了脑子里,也是因为这个标题,让他游戏没打进去,一夜没睡。
连几万块的单也给拒了。
更是在半夜三更时,出了门。
这算他这个暑假第一次出门,他没去人多的地方,在附近便利店买了烟,付完钱出去时,撞见了一对双胞胎,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
“哥哥,我们去买糖吧。”
“不行,妈妈说吃糖会长蛀牙。”
弟弟嘟着嘴:“可是吃糖能开心。”
“开心一时,会疼好久。”
树叶沙沙作响,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逐渐模糊。
褚暮辞低头看手里的烟,几秒后,目光看向那个椅子。经过几年的风雨摧残,此时已经破旧不堪,犹如那年颓废的人,脚边的烟蒂,他递去的糖。
原来,吃糖开心一时,会疼好久好久……
褚暮辞坐在那个位置抽了几个小时的烟,等天快亮时才回家。
回家也睡不着,就索性把剩下不急的单给做了,结束时已经是下午四五点钟,头疼跟手疼一并出现,在神经极度疲惫下,他直接在椅子上睡了。
这个觉是这几天睡得最沉的一觉,沉得睁不开眼,一度以为自己猝死了,但在下一秒,又猛然惊醒,眼前还浮现那张熟悉的脸,和难以言说的……画面。
他居然把昨天发出声音的人臆想成了褚之随。
先不说这事比较怪,就算他本人也不可能会发出那种奇怪的声音。
可脑子像是开了闸,想多了不说,还把自己弄得躁郁不止,几秒后,去洗了一个长达十分钟的澡,才堪堪平复。
褚暮辞没再开电脑,打算睡觉,调整一下作息,可躺在床上,就清醒的跟什么似的,一点困意也没有。
他翻来覆去,平躺着盯着天花板,心情进入了他认为的失控。
他又想给褚之随发信息了。
这三年没有哪一天,哪一个小时,哪一秒不想发,就像以前一样,无时无刻聊着没有里头的话题,即使不见面,褚暮辞也认了。
可褚之随没有一条回过他,但凡他有一个标点符号、空白框,褚暮辞也不会忍着只发一年两次的祝福。
这是褚之随的狠心,他知道只要他有一丝回应,他就会不罢休。
论忍,褚之随可以毕业了,而褚暮辞不行。
想了五分钟,褚暮辞坐了起来,手指灵活地点开短信,找到褚之随的手机号,在手腕发疼的情况下,这件事已经彻底盖过了疼痛。
他没去想他有没有换手机号,只是把自己的忍耐全盘托出。
他打字:【小随哥哥,我毕业了,你能回来吗】
接着又一条:【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开学后就再也见不到了,我很想见你,最后一次,能满足我吗】
信息不出他的意外回了,时间却是他没想到的。
离他发布短信的时间只有十分钟之差,依旧是一个言简意赅的字:【好。】
褚暮辞终于笑了,变本加厉地问:【可以在家里住吗】
十分钟过了都没回。
褚暮辞想了想,反正骗都骗了,不差再骗一个:【我生病了,不方便出去见你】
这次倒是快了几分钟,只是唯一不好的依旧是冷冰冰的“好”字,但也算同意了。
他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没多长时间就要开学了】
窗外刮起了风,声音很响,吸引了褚暮辞的注意力,等再看向手机时,上面发来了最快的回复——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