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卫家那个少爷有关。”

听到这，顾森顿了几秒，神色有些凝重，松了手，转身走了进去。

待顾东凛关门进来，冷冰冰地开口，即使对他的话半信半疑：“关于他的什么事？”

顾东凛又先打量了一番这个房子，对于三年前的那个，这个明显简陋许多，但到底是一室一厅隔开的房型。

刚往前没走几步，他的脚便碰上一块毛茸茸的东西，顾东凛还以为是地毯，想踢过去来着，还没有所动作，被先一步感知的小安喵呜了声，凶的可把顾东凛吓一跳。

他频频往后退，看清了是什么，下意识喊了声：“这猫你怎么还养着！”

“不养猫难道养人？人可没有猫的那股善意。”

顾东凛警惕地望着小安，呼吸缓了缓，才开始今天来的目的：“你跟卫家少爷现在什么关系？”

“恋人。”顾森直言不讳。

“……”顾东凛被他这直白弄得有一瞬的愣怔，“怪不得卫家能找到我，还为此冠冕堂皇说一些自认为多高贵的话。我算是看清了，有钱人做什么都为所欲为。”

顾森从顾东凛这些不满的话中得知了事情的严重性，他问：“卫家找你了？”

“对啊，不然我怎么能知道你居然是个变态，心理是不是太扭曲了，喜欢跟自己一个性别的男生？”顾东凛在卫晏那里受的气，全使在了顾森头上。

顾森情绪很淡：“那看来你心理正常，视金钱如珍宝，家里有一个，外面还要招惹一个，狗都没你这么发情。”

“你！”顾东凛指着他，脸气得通红，但到底没忘自己是来干嘛的，不屑道，“卫家的态度很明确，你跟卫家少爷这不入流的事，他们无论如何都会介入，现在是让我说服你，后续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举动。”

“你收他的好处了吧？”顾森哼了声，几乎是顾东凛一出现他就知道结果，“收了钱，来办一件不该你管的事，你不觉得很多管闲事吗？自己家的管好没，来管我的？你算什么？”

顾东凛的心思完全没在这上面，想的全是这件事完成不了公司会遭殃：“我要是有选择的权利，我也不会自讨没趣来管你。就卫家的权力，分分钟把我独吞了，他们是在逼我说服你。”

顾森：“哦，那你可以走了。”

“所以说，这件事你懂了没，赶紧跟卫家少爷断了，你我都好过。”

顾森忍无可忍，起身把他连推带拽地弄到了门外，顾东凛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而顾森把门猛地一关，隔绝了所有的喧嚣。

他靠着门站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给卫安遇打电话，第一通没接，在占线，他又等一会儿，打第二通，依旧占线。顾森没在等了。

卫安遇的电话是在十分钟后拨过来的。

顾森正好洗好澡出来，听声儿走到手机前，盯着屏幕上的名字，迟疑地按了接听。

他浑身凉气，模样也比平常看上去淡得出奇，却先一步开口：“你刚刚在干嘛？”

“对一个陌生的人行使一下上帝的权利，劈头盖脸骂了一会儿。”

顾森没多问，也没往深了想，沉默了几秒，张嘴：“卫安遇。”

“嗯，对了，我这几天稍微收拾一下，你就可以——”卫安遇得意之事根本没说完，而这一段话的截断也同时让他感受到了顾森的情绪。

“你家里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了。”顾森一整个心思都在可能他们要完蛋上面。他深知要是他家里人极度反对，他们的结果好像只有分开，甚至做不了朋友。

卫安遇声音有些急：“他们找你了？”

“没，找了顾东凛来当说客。”

卫安遇松了口气，他此时单手插腰看着窗外，没有丝毫波澜：“那问题不大，可能是在吓唬你。”

可顾森做不到像他一样，头低了低，对上一旁懒惰的小安的眼睛，似乎晃了神，他听到自己说：“卫安遇，我好像做不到这么坦然。一开始我就想过你的父母会不同意，毕竟你家里就你一个男孩，这么庞大的家业，你总归要继承的，也必不可免要联姻。”

这话单听像是在叙述什么，可加上顾森有些低落的情绪，完全不对劲。

卫安遇眉头皱了起来，喊了声：“顾森，你什么意思？”

顾森没回答，依旧再说：“喜欢你是真的，也没想过我对你的喜欢会有变故，想着你跟我谈谈，等你对我的喜欢慢慢消失后，你依旧可以回归到正常的生活，没想到先一步来的不是你的不喜欢，我的放手，而是父母这一关。”

“你要是敢提分手，下一秒我就出现在你家门口把你打一顿。”卫安遇咬着牙，心里却慌得不行，真打算转身出门去找他。

顾森弯了弯唇，轻声说，还有些温柔：“不分。”

卫安遇紧张的心平复了下来，整个人停在客厅中央，支吾道：“那你——”

“你先解决你家里的事好吗？解决好了再来找我。”顾森给他一个很心安的承诺，“在所有事没确定前，我不会放开你。”

“好，”卫安遇也给他一个万无一失的答案，“你等我。”

顾森“嗯”了声，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听着对面的呼吸声，看着同一个城市的月色。

陆陆续续下了一个星期的雨，在傍晚刚停，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但有独一无二的承诺，就已经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