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相贴的瞬间,世界静音了。只有远处蛙鸣,近处蝉嘶,和他温软的触感。这个吻很轻,轻得像试探,又重得足以压垮三年所有故作镇定的伪装。
“喜欢吗?”他鼻尖抵着我的。
我终于哭了出来。眼泪奔涌得毫无预兆,像蓄积多年的水坝轰然决堤。分数的不甘,暗恋的酸楚,那些在深夜啃噬心脏的孤独,还有此刻唇上残留的、梦境成真的酥麻——所有情绪绞成汹涌的潮水,把我冲得溃不成军。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抱住我,手指插进我后脑的头发,一下一下地顺着。
后来我们坐在河岸长椅上。星空低垂得仿佛伸手可及,银河模糊地横贯天际。我靠着他肩膀,他握着我的手,指腹一遍遍摩挲我的虎口。没有对话,也不需要。夏夜的虫鸣织成柔软的茧,将我们包裹其中。
回家路上脚步都是飘的。躺到床上才想起那个最关键的问题,慌忙摸出手机:
“我们这算是在一起了?”
他的回复快得像早已等在对话框里:“嗯。”
“你怎么突然……”
“想通了。”新消息跳出来,“没你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盯着这行字,直到屏幕自动变暗。黑暗中我捂住脸,笑声从指缝漏出来,混着眼角新渗出的湿意。
原来有些答案不需要逻辑。就像星空不需要解释自己为何闪耀,夏夜不需要解释蝉为何鸣叫。当两颗星在各自的轨道运行多年,终于进入彼此引力范围的瞬间——
所有“为什么”都坍缩成唯一的事实:
你在这里。
我也在这里。
而我们要做的,只是承认这简单到近乎奢侈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