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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爱意像梅雨季的地衣,在暗处疯长成灾。
我数着他睫毛投下的阴影,计算他指尖停留的秒数,把每个偶然的触碰都腌制成他或许也爱我的证据。
他是喜欢我的吧?否则为何推开所有玫瑰?
他不是与我十指相扣,在晨光中把呼吸埋进我的颈窝?
暗恋者的逻辑是情感漩涡,把细枝末节都卷成宿命的拼图。可拼图最后一块总是残缺——万一呢?这两个字是裹着蜜霜的砒霜,我日夜含在舌底,直到被腐蚀出溃烂的洞。
2017年5月20日,我确诊了“五月病”。
晚自习第二节课的下课铃像断头台的铡刀落下。我把那封信塞进他手心时,触到他掌纹里潮湿的汗。
“第三节下课前看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转身逃跑的瞬间,我看见他拆开信封的指尖——那么稳,稳得让我心慌。
信里提到,若他愿意,课后便来六班找我;若不愿意,就让整封信消失在垃圾桶里。
那晚的月亮是块冷掉的膏药,黏在天幕上。我盯着后门玻璃,每一次脚步声都让心脏缩紧。走廊的声控灯明灭如垂死者的呼吸。最后一声铃响,最后一道关门声,最后一片灯光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