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宴初猜测是灵子的变化导致的。
方晓凯并不清楚他在想什么,只是继续说。
过了几天,晚上他走进楼道,下班后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拖着身体上楼,脑子一片空白,只想回家躺在沙发里放松放松。
这次变化是他准备开门的时候,空气中有一种浓烈稠密的窒息感,他掏钥匙的手一僵,呼吸停滞,‘有一双眼睛在看我,’他脑子里对自己说想,那双眼神好像贴在他身上,充满恶意的,贪婪的,好像他一动就会被一口吞吃淹没掉,他感觉自己像是盛放在餐桌上的肉,被什么东西用眼神挑选品评。
他用最大的力气斜着眼球看楼道的窗户,玻璃外面漆黑一片,他突然觉得小区里老年人多也不好,他多希望看见一个亮灯的房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如同琥珀里的虫豸,眼球干涩到无法转动。直到空气里满溢的浓稠化开,头顶的声控灯熄灭,方晓凯才转头看向窗外,玻璃里影影倬倬的显出他的身影,整个楼道只有一他个人。
他迅速掏出钥匙,开门关反锁一气呵成,坐上沙发的时候方晓凯感觉自己在发抖,心脏的咚咚声震得他头疼,直到他去厨房倒了热水喝了一口才感觉自己的身体平复下来,但是他的脑子还沉浸在恐慌中。
听完方晓凯的描述宴初冷静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觉得这件事和对面搬走的人有关,后面还发生了什么。”
“本来如果只是这样我也不会立刻去报警,毕竟我什么都没有看到,现在这个世界不好说,说不定就是我自己的问题。”说着方晓凯有着浓重黑眼圈的眼睛更显颓丧。
“因为后来我听见了......”他显得有些抓狂。
那次之后他都尽量在天黑之前回到家,天黑之后锁好门窗上床睡觉,但是半夜他听到了有东西在砸墙,声音从轻到重,就好像对面有个人在招呼他。
他怀疑自己在做梦,那声音一开始只是隐隐约约,但是每一天声音都在变大,这种感觉就好像他每天算日子自己还有多久好活。
他的卧室旁边是他父母的房间,而他父母的房间现在什么都没有,隔壁就是搬走的那家空房。
直到前两天的一个晚上他感觉自己从砸墙声里听到了破碎声,说着方晓凯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指着自己的黑眼圈说道“宴先生你们再不来人我感觉我熬不过这几天了,我晚上都不敢睡觉呜呜呜...”
听完他的描述,宴初思索片刻,平静的说:“你不要急,我先去你父母的房间看看。”
“好好好,你和我来,我爸妈他们去乡下住了,所以这个房间空出来挺久了。”说着方晓凯把旁边的卧室打开,宴初提着箱子走进去。
卧室的空间不大,十来平米的样子,一个立柜一个床两个床头柜的标准间,床上柜子上有薄薄的一层灰,宴初看了看靠近旁边那家的墙,他抬起手摸了摸墙,墙面很是光滑,又用手敲了敲。
方晓凯忐忑的问“有什么问题吗?”
宴初看了他一眼,“你听到的声音是从边传过来的吗?”
“应该是吧,是这个方向,有什么问题吗?”方晓凯挂着黑眼圈很是傻白甜的说。
“你现在去给物业打个电话,就说警察办案,让他们拿上601的钥匙。”宴初眼中的墙和方晓凯看到的完全不同,在宴初的眼中,整个墙体遍布着密密麻麻的裂纹,虽然方晓凯看不见,但是他猜的不错。
如果再晚两天,这只诡异就会突破这面墙,到时候方晓凯就会成为诡异进化的养分。
等物业的时间方晓凯有些坐不住跑到客厅往窗子下面看,宴初把武器箱子放在脚边,他左手按在墙面受损处,修长的手指像艺术品一样,经脉血管也显得恰当好处。
宴初瞳孔微微变红,他的手掌延伸出一些红色丝线,那些线顺着每一条裂纹粘合复原,不消片刻整面墙恢复原样。
诡异本身是灵子的聚合异变,所以诡异面对普通人天然有种诡秘性,它们的力量也一样,诡异想要打破的不是一面普通的墙,是诡异和活人之间的那层膜。
半小时后,一个中年男性带着钥匙姗姗来迟,他气喘吁吁的上楼,有些怀疑的看着宴初,觉得这个年轻人不太像是半公事的,倒像是某某明星,他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把钥匙递给宴初。
宴初转头看了方晓凯一眼,语气依旧没有什么起伏“你们俩不用跟进来,就在他家等着,我自己进去处理。”
“好,好的。”方晓凯咽了咽口水,他也不想进去,没有能力的普通人只能给诡异送菜。
物业也从中嗅到了什么,连忙点头,俩人看着宴初打开门,又看着他头也没回的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