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逗留,宴初去往最近的一个报案地,那是一个比较老旧的小区,楼顶上立着友福小区几个字,大门就是个普通铁栅栏门,门后坐着一个大爷。
暑气正浓,大爷拿着一把蒲扇坐在靠背椅上慢悠悠的扇风,地上还放着一个带盖的搪瓷杯子,夹白的发丝理成寸头,大爷黝黑的脸颊很是悠闲,看到宴初走过来好奇的问“小伙子来有事啊。”
宴初对大爷点点头,“你好,我来找8栋的方晓凯先生。”
“我知道,他今天没出门,你进来吧。”说着大爷腰杆挺直的站起身拉开一边大门。
宴初对大爷欠了欠身走进小区“多谢。”
“唉,小伙子客气了。”大爷目送宴初转过弯又坐在靠背椅上扇风,一边嘴里嘟囔“小伙子长得好就是看着不太好说话啊。”
宴初找到8栋,按照资料所示是8栋4单元602。这个老小区的楼梯很窄,仅能容纳一个半人上下楼梯,如果两人相对而立还需要侧着身体让行。一进楼道就有一种闷热的感觉,楼道的窗户很小,且位置很矮,拐角处的窗户在成年人膝盖的位置,白天都感觉楼道里并不敞亮。
上到6楼,这一层是顶楼,且只有三户人家,一扇正对着楼梯,两扇门对门,左边一户人家门口什么都没有,非常干净,右边门口贴着对联福字,宴初走向右边的602,看了看门口并没有门铃,大门上也仅有一个猫眼,他面无表情的抬手敲了敲门,并不是很隔音的房子里穿出一声叮咣声,好似有人打翻了什么东西。
咚咚咚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有人从猫眼往外看,宴初看了一眼猫眼镜头,咔呲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一个有些邋遢的年轻人顶着油头黑眼圈探出头看宴初,看到外面站着一个略显清冷的帅哥,他奇怪的问。
“你找谁?”
宴初平静道“你5天前报的警,说是好像有诡异,我来调查。”
年轻人的眼睛瞬间有神起来“好好好,快进来,我慢慢和你说。”说着他一把把门打开。
宴初走到玄关处,年轻人碰一声把门关上,匆匆走进来,“你不用换鞋,我这也好几天没打扫了。”
“你喝什么,我这有茶,可乐,咖啡。”年轻人钻进冰箱翻找。
“茶就好。”
年轻人关上冰箱门挠了挠头,进厨房端了杯茶出来,“慢用。”
“那什么我该怎么称呼你,我叫方晓凯,我慢慢和你说吧,这事也比较怪,我怕是诡异的话我就性命不保了。”他苍蝇搓手有点尴尬的说。
宴初接过茶,箱子放脚下,点头,“宴初,你先说是什么怪事,我再评估是不是诡异。”
看着宴初年轻的面容,心理打鼓的方晓凯又看了他几次,见他还是神色冷峻,面无表情,他想着看着是很强应该能解决吧。
“行,宴先生这还要从一年前说起,可能有点长,但是我觉得应该是相关的。”他有点不好意思。
宴初很有耐心的说“没事,你继续讲,有没有用我来判断。”
“行,事情要从对面那家人搬过来说起。”
方晓凯的这间房子是他父母年轻时候买的,他一直住在这,一年前对面搬过来一家人,一家三口,两个成年人都是上班族,还有一个5岁左右的小男孩。在城市里生活的人,大家早出晚归,邻里之间不认识甚至面都没见过是常态,点头之交能说上话都算交际能力不错的。
方晓凯一个人生活,但是小区里大爷大妈多,平时喜欢唠嗑招呼人,氛围比较好,所以他碰上了也会和对面那家人打招呼,时间长了见面也可以聊上几句。
半年前对面那家女主人辞班在家专职带孩子,方晓凯就很少见到人了,日常还是见到男主人比较多。
就在两个月前,对面那家人莫名其妙搬走了,搬家的时候他没有看见,只是听小区的老年人们聊天说那家人把房子的钥匙交给了小区的物业,走的时候他们都没见到人,连夜匆匆忙忙就搬走了。
方晓凯也就是听了一耳朵八卦,他不爱参与八卦这些事,也就没有理会,不说对面只是租户,就是房主他都没见过几次。
在那家搬走后他依旧照常上下班,只是小区里老年人多,晚上睡得都早,他晚上回来时在小区里也很难见到人。
一个月前,他开始感觉不对劲,那天,他一个人回到小区,小区的路灯是几十年年前的款式,那时候流行比较华丽的西式装饰风格,这个小区也不例外,这种灯美观但是实用性不高,昏黄的灯光营造出一种静谧的氛围。
平时方晓凯很喜欢一个人晚上走在小区,会有一种放松感,让他感觉回家了,整个人都从班味活过来。
但是那天他走进小区就感觉不对劲,周围的灯光明明是暖色却透着一股让人害怕的阴森感觉,好像一双双眼睛躲在灯罩里草丛里黑暗处,但是一瞬间又正常了,方晓凯本身算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一时的异样他没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