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的余波在凯恩体内持续了整整一夜。
他蜷缩在房间角落的地毯上,没有上床,柔软的床铺此刻显得像另一种陷阱。
背后礼服的撕裂处敞开着,夜间的凉意渗入皮肤,却压不住腺体深处那团仍在闷烧的火。
口腔里,舌根上方,阿莱西欧信息素烙下的冰冷印记顽固地盘踞着,每一次吞咽都像在重温那个窒息般的吻。
最糟糕的是翅膀。
虫翼已经收回体内,但连接处的神经仍在细微地抽痛,仿佛被强行激活的电路还在过载后余震。
皮肤下,虫纹残留的隐约热流沿着背脊缓慢游走,像某种不甘沉寂的烙印。
凯恩把脸埋在膝盖间,试图用呼吸平复身体的记忆,却只吸入了更多弥漫在房间里的、属于阿莱西欧的冷杉气息……
雄虫的信息素太浓,已经浸透了他的衣物,甚至皮肤。
他没有吃晚餐,喉咙被那种灼烧感堵着,任何东西都咽不下去。
凌晨时分,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没有预警。
阿莱西欧穿着深灰色的丝质睡袍,赤脚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地走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个银质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水和一小碟白色的膏体。
凯恩瞬间绷紧身体,却没有抬头。
“起来。”阿莱西欧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没有昨夜的怒意,也没有平日的慵懒玩笑,是一种近乎平淡的陈述。
凯恩慢慢站起身,腿有些发麻,他扶了一下墙才站稳。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壁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阿莱西欧的轮廓,他的金发有些凌乱地散在额前,碧蓝的眼睛在阴影里看不出情绪。
“转身。”阿莱西欧放下托盘。
凯恩沉默地照做,将背后撕裂的礼服和暴露的皮肤对准他。
他能感觉到阿莱西欧的视线落在他背上,沿着脊柱一路向下,停在肩胛骨之间。
那里应该还残留着虫翼展开后的细微红肿,以及虫纹被强制激活后的皮肤敏感。
“翅膀出来。”阿莱西欧说。
凯恩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又要……
“不是惩罚,”阿莱西欧似乎看穿了他的犹豫,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是检查。你昨晚的反应有些强烈,我需要确认有没有不妥。”
理由无可挑剔,凯恩闭上眼,再次放松控制。
虫翼缓慢地展开,这一次带着明显的滞涩感,翼膜在展开到一半时甚至轻微地痉挛了一下,凯恩咬住牙,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阿莱西欧没有说话,他走上前,手指轻轻触碰到翅膀根部,凯恩忍不住一颤。
“疼?”阿莱西欧问。
“不。”凯恩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说谎。”阿莱西欧的指尖沿着翅脉主干的走向缓缓按压,力道不重,却精准地找到每一处因为过度应激而紧绷的肌肉节点。
“这里紧绷得厉害……还有这里,神经明显过度反应了。需要几天才能缓过来。”
他的触碰专业得像个医生。
凯恩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但身体却因为这种仔细的探查而变得更加敏感。
阿莱西欧的手指很凉,划过滚烫的皮肤时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昨晚的信息素,”阿莱西欧一边检查一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对于你现在的状态来说,冲击力确实强了些。虫纹显像的时间比预期长,翅膀也抖得厉害。”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停在虫翼根部与背肌连接最深的那处凹陷。
“你差点撑不住昏过去。”阿莱西欧的声音低了些,“为什么不说?”
凯恩沉默。说什么?说他宁可昏过去也不想示弱?还是说他在那种极致的压迫里,找到了某种扭曲的清醒?
“张嘴。”阿莱西欧又命令。
凯恩本能地抗拒,身体向后缩了一下。
“不是惩罚,”阿莱西欧重复,这次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是看看你嘴里有没有伤。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