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

放学路上路过面包店，时理习惯性进去给家里补充吐司储备。

这一次，他没有再进门、拿吐司、结账、离开，而是站在了柜台前。

店员小姐姐巧笑倩兮，显然认识他：“今天有什么想吃的吗？”

时理咬了一下下唇：“我有一个表弟最近来我家，他十二岁，那个年龄的小孩可能喜欢吃什么？”

店员小姐姐被真的逗笑了，因为他自己穿着初中校服，看起来也距离十二岁不远。

“那我推荐一下芝士榴莲千层和芒果千层，里面用的是真果肉和我们自己做的果酱。还有这一款岩烧乳酪，小朋友们都很喜欢。”

“那就要芒果千层和熔岩乳酪吧，再拿一包麻薯。”

“好的，您稍等。”

榴莲，时理自己不喜欢。

虽然不知道戏侮究竟喜不喜欢，但还是保守一些比较好。他如果喜欢，将来再买。

结账结束，店员小姐姐拿了一小盒曲奇放入他的袋中：“这是我们家新品，给您和您表弟尝尝。”

时理道了声谢，带着袋子离开。

走出店门，一阵风吹来，带着不知道来自哪里的饭菜香气。

有吃晚饭早的人家，就有吃晚饭晚的人家。

无论如何，人总要吃饭。

穿过一条马路，回到余验家。

电梯门打开，时理与蹲在楼梯间地上的戏侮正对上视线。

“时理！你回来了！”

小孩手中拿着课本，一跃而起，语气中有掩盖不住的喜悦。

“门锁密码是138065，玻尔兹曼常数。以后你要是想找我、我不在，可以直接进来。”

戏侮摇摇头：“不要，没关系，我可以在门口等你。”

时理把门解锁，招呼戏侮进门。

把书包面包蛋糕放下，他先去洗了个手。

“找我有事吗？”

“没有啊，”戏侮说得十分自然，“我得来找你点卯。”

略微一想，能猜到这是他从陈枭那里带来的习惯。

时理拆开袋子，把那袋吐司拿出来，放到冰箱。

“以后不需要这样了。你加我一个微信，有事线上说，没事好好学习。”

戏侮低下头，从口袋中拿出一个智能手表：“我没有微信，也没有手机。”

时理瞥了一眼，顿时明白乔艺馨故意没有给他买。

聪明的决定，无论从哪方面来说。

“把它戴上吧，能打电话接电话，挺好。那过会我把我手机号写给你。蛋糕吃不吃？”

装着蛋糕的袋子被他递给戏侮。

小孩一愣，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他：“给我的？”

“嗯。”

“不不不，”戏侮后退一步，“这太贵重了，不可以。”

时理没说话，平静地看着他。

戏侮显然意识到了他的态度变化，嘴唇嗫嚅几下，只好接过那个袋子。

“既然如此，那我以后不买了？”

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什么客观物理现象。

戏侮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您，您没有必要这样做。”

他的称呼甚至从“你”变成了“您”。

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时理把语气放缓：“我看到了乔艺馨对你的评价，你值得。”

乔艺馨夸他是个好苗子，敏捷、力量、柔韧度什么的都很不错，一看就有童子功。

下午的时候她带他找老师测试了一下知识水平，抛开英语不谈，能看出这小孩一直没有放弃过学习。

之前时理共享出了自己的小学课本，戏侮手中拿着的应该就是。

听了时理的话，戏侮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睛亮亮地看向他：“我以后会更加努力的！”

时理隐约感觉到这个转变似乎不太对，但他没细想：“好。那没什么事情的话，我把电话写给你，你先回去吧。”

132、

一通电话，与应如是。

应：晚上好。

时：晚上好。

应：我大概知道上周末发生的事情，关于仪式失败、启灵流派覆灭、高层被抓等。你有什么想补充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