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等时理的回复，他自顾自说下去：“时理同学为什么不肯接受好意？是不是因为回避型人格？闻人老师实在是太深情了。”

时理手中动作一停：“如果你真闲着没事，能不能把我家的地给扫了？”

闻人歆冲他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然后起身，去扫地。

……

妈的神经病。

时理突然觉得自己喜欢的饭菜其实也没那么喜欢。

“你还记得肖绍良吗？”闻人歆扫着地，不妨碍他说话。

时理大概能猜到他要说什么，没搭理他。

扫地之人丝毫不觉得这样的态度有问题：“他主动联系了我，表示，愿意成为我的内线。”

时理听懂了他的意思。

看来这人现在心情很好。

那就说点让他心情不好的：“你还记得邓珍和柳月盈吗？”

闻人歆看向他。

“邓珍主动联系了我，问我最近有没有时间一起出去吃个晚饭。柳月盈则立刻表态说，邓珍的行为是她的个人行为，与公司和自己无关。”

“哦～”一声意味深长的“哦”，这件事似乎在他的预料之中，“那么你的回复是？”

“当然是和她约个时间一起吃饭，”时理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毕竟，王建达为了我，让邓珍暂时放下了眼前的目标。这份好意，当然要回馈。”

无疑这个回答令闻人歆不开心。

毕竟不久之前他邀请时理出去吃饭被拒绝。

但是他当然能看出，他特地把这件事说出来，就是为了挑衅自己：“亲爱的，你是在控诉我为你付出的不够多吗？”

时理盯着他看了几秒。

“亲爱的，你知道吗，我不喜欢你的追求方式。”

…虽然是小猫在学舌，但是，这还是他第一次说出这三个字。

闻人歆莫名其妙感到愉悦。

他学着用他的语言攻击，这何尝不是一种，亲密。

“非常抱歉，亲爱的。”

最后三个字被放了重音，闻人歆走到时理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我的追求方式和‘演出’，都不能让你满意，这真是，太遗憾了。”

但……你会喜欢上的。

看来他对于自己“我不喜欢你的演出”这句话，依然耿耿于怀。

“很好，看来你还有点自知之明，”时理单手托腮，显得漫不经心，“既然知道的话，建议回炉重造。还有，走的时候记得把垃圾带出去。”

…真是活泼。

闻人歆伸手捏住他的下颚，逼迫他看向自己。

四目对视，一双眼睛挑衅，一双眼睛玩味。

三十八、

“怎么，生气了？”

时理挣扎一下，发现挣扎不开，索性作罢。

“当然没有，”闻人歆压低声音，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只是想看看，你这张漂亮的嘴，为什么说出的话如此不好听。”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时理莫名想到当时在摩天轮上，闻人歆的手指抚摸自己的嘴唇时的触感。

年龄差与体力差，真是令人不爽。

“那你得出结论了吗？”

“兴许养猫就是这样，猫儿可爱，漂亮，活泼，但揉它肚子的时候，总是会应激咬人一口，”闻人歆说着，拇指在时理嘴唇边轻轻一蹭，然后松开对他的桎梏，“你说，是不是？”

猫儿本猫很明显地有些生气了。

年长者玩味地看着他的表情变化。

他是会炸毛，伸爪子，还是会直接咬人？

时理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第一反应想要离开，但是被闻人歆挡住。

于是他把表情切至冷淡，目光在闻人歆手中的扫帚上扫了一圈：“那你，真是像狗一样黏人又听话。”

后者看着他，并未恼怒，甚至，显得更加愉悦。

“未来的你，也是这么说的，”他突然凑近，二人之间的距离被缩短，时理被迫坐回椅子上，“那么，当你的狗，有没有什么特权？”

一个鼻尖几乎要相碰的距离。

时理甚至能感受到他的气息。

按照网络上的说法，这个距离，下一秒不是要亲吻就是要打架。

时理选择后者。

他毫不犹豫地挥拳打了过去，闻人歆拉开距离闪躲，然后迅速掐住他的手腕：“怎么，生气了？”

他把刚刚时理说给他的话，回敬了回来。

手腕被攥得很紧，几乎留下了一道红印。

时理没说话，盯着他，此时的眼神不再是惯有的冷漠疏离抑或伪装出的挑衅玩味，而是不加掩饰的冰冷审视、反抗以及……

某种近乎偏执的控制欲。

闻人歆微笑着松开他的手腕：“不好意思，没有弄疼你吧？”

“你最好能一直打得过我。”

“谢谢亲爱的提醒，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