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沉舟已经到达船长室门口，“这些幽灵的移动模式是基于‘随机游走模型’的，但有固定锚点。每个锚点之间有最短路径，只要避开那些路径……”

他顿住了。

“嗯？”陆屿操控孤舟跟上来。

“没什么。”沉舟推开船长室的门，“只是觉得跟你说这些，你居然能听懂。”

陆屿没接话。他确实听懂了——随机游走模型，他在数学建模竞赛里用过。

船长室里一片狼藉。航海日志摊在桌上，最后一页写着：“他们回来了……我们必须离开……”

“他们？”陆屿皱眉。

“看这里。”沉舟指向墙上的海图。海图用红笔画了个圈，标注着坐标，“这个位置是游戏里的‘沉没之城’，70级地图。但玛丽塞勒斯特号是60级副本的船，理论上不该航行到那里。”

“除非……它不是自己开过去的？”

沉舟没回答，而是点开了航海日志的夹层。里面掉出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画着奇怪的符号。

“这是……”陆屿辨认着，“某种密码？”

“置换密码，基于拉丁字母的简单替换。”沉舟几乎立刻说，“给我十秒。”

陆屿看着屏幕。沉舟的角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显然是在现实里拿纸笔计算。十秒后——

“翻译过来了：‘献祭已满，门将开启，祂在等待。’”

陆屿感到后背有点发凉。不是被游戏剧情吓到，而是被沉舟这种恐怖的解密速度惊到。这已经超出了“游戏知识渊博”的范畴，简直像是……看过答案。

“走，去货舱。”沉舟已经转身出门。

货舱的线索是一箱奇怪的货物：本该装着香料的木桶里，塞满了湿漉漉的海草和贝壳。贝壳上刻着同样的符号。

“第二次出现这个符号了。”陆屿说。

“不是装饰。”沉舟捡起一枚贝壳，“这些贝壳属于深海物种，正常捕捞不可能一次捞到这么多品种。除非——”

“除非船沉到过深海。”陆屿接道。

两人对视一眼（尽管只是在游戏里），同时想到了什么。

最后一个线索点在船员宿舍。这里的幽灵格外密集，几乎寸步难行。

“硬闯？”陆屿问。他的剑客有群攻技能，清怪效率不低。

“不用。”沉舟拿出长笛，“记得首杀时那个‘时空凝滞’吗？它有个弱化版，不需要特定条件就能触发。”

“叫什么？”

“时间涟漪。”沉舟开始演奏，“效果是让范围内的敌人‘忽视’我们三十秒。冷却时间五分钟，所以一次成功。”

笛声响起。不是游戏里吟游诗人技能的固定音效，而是一段陆屿从未听过的旋律——空灵，缥缈，带着某种催眠般的节奏。周围的幽灵动作慢了下来，它们的仇恨标识从红色变为灰色。

“走。”沉舟简短地说。

两人穿过幽灵群，进入船员宿舍。这里比想象中干净，床铺整齐，私人物品摆放有序，就像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但所有床头的相框里，照片都被撕掉了。

“献祭已满……”陆屿喃喃道，“船员就是祭品？”

“正确。”沉舟走到房间尽头，那里有一面穿衣镜。镜子是破碎的，但裂痕组成了一个图案——还是那个符号。

沉舟伸手触碰镜子。

镜面泛起涟漪，映出的不再是破碎的船舱，而是一片深海景象：巨大的海底洞穴，洞窟深处有微光闪烁。

系统提示：【真相已查明：玛丽塞勒斯特号的船员被献祭给了深海古神，以换取穿越风暴的安全通道。他们的灵魂被困在船与深渊之间，永世徘徊。】

【任务更新：击败深渊投影，解放船员灵魂（0/1）】

甲板上的幽灵突然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黑影从船底升起——那是一只由海水和阴影构成的怪物，十几条触手在空中挥舞。

“BOSS战。”陆屿拔剑。

“等等。”沉舟拦住他，“这BOSS不能硬打。看到它身上的光点了吗？”

陆屿仔细看，确实，怪物身上有七个微弱的蓝色光点，分布在不同位置。

“那是船员的灵魂锚点。”沉舟说，“我们需要在它使用‘深海吞噬’技能前，同时打掉所有光点。否则它会进入狂暴，秒杀全队。”

“同时？”陆屿皱眉，“我们只有两个人。”

“所以需要配合。”沉舟说，“我标记顺序，你按顺序打。我的‘时间涟漪’还剩二十秒冷却，冷却一好就开，我们会有五秒的输出窗口。”

“五秒打七个点？”

“够的。”沉舟语气平静，“你的‘孤星剑法’第三式‘流星赶月’，最多可以连击五次。我会用‘疾风协奏曲’给你加攻速，再补掉剩下两个。”

陆屿沉默了两秒。孤星剑法是他自创的连招组合，从没在任何人面前完整施展过。沉舟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