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夺看见这个表情包笑得在书桌前刷了两套数学卷子才冷静下来。

黎栀开始写数学作业，她已经写完三分之二了，剩下的三分之一都不会，她把不会的都留到最后，留着问宋夺。

Lzz_：［图片］

Lzz_：班长，我这一题不会写，你能教教我吗？［撒娇］

宋夺听见特别关心响，嘴角比ak都难压。

S0ng_D：［图片］

很快一份完整的解题过程发了过来，还有一条58秒的语音！黎栀看到的时候差点激动得要晕倒，隔了一分钟才敢点开语音条。

宋夺讲题时语速不算快，尾音轻轻往上扬，像羽毛似的蹭过耳畔。明明是枯燥的讲题过程，被他的声音裹着，竟也变得柔软起来，让人忍不住想多听几遍。黎栀就这样点开语音听了三遍，把语音收藏，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对着题目听语音内容，前三遍听的是声音。

黎栀听完第四遍语音，终于开始认真看题。他的思路清晰，分情况讨论的逻辑严谨有序，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刚上高一的男生能有的条理性。她对着卷子边听边写，思路逐渐明朗起来。

等到彻底弄懂这道题，已经是二十分钟后。黎栀看着写得满满的草稿纸，犹豫了一下，才打字过去。

Lzz_：我听懂了，谢谢你讲得这么仔细。［可爱］

消息发出去后，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他会不会睡了？正想着，特别关心的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S0ng_D：嗯。其他的呢？

Lzz_：剩下的……好像也都不太会。［捂脸］

这句话发出去，她有点不好意思。是不是显得自己太笨了？她正想着要不要撤回，宋夺的消息已经回了过来。

S0ng_D：拍过来。

言简意赅的三个字。黎栀赶紧把剩下的几道题都拍了下来，一起发了过去。对面安静了一会儿，大概是正在看题。黎栀抱着手机，心里有些忐忑，又有些说不出的甜。

几分钟后，宋夺直接发起了□□语音通话的邀请。

铃声响起的一刹那，黎栀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刚才的语音条里多了几分真实的质感，低低的，带着一点电流的磁性，直接钻进耳朵里。

“班、班长……” 黎栀觉得自己声音都有点抖。

“嗯。” 宋夺应了一声，背景很安静，“第一题，看函数f(x)。它说在区间内单调递增，求参数范围。这种题核心是导数大于等于零恒成立，但要注意端点……”

他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了正题。黎栀赶紧收敛心神，拿起笔，对着卷子听他讲。

他的讲解比文字更灵活，会随时根据她的反应调整。“这里能跟上吗？” “需要我再讲一遍这里吗？” 偶尔的提问，让她不得不集中全部注意力。

时间在笔尖的沙沙声和他平稳的讲述声中悄然流逝。等最后一道题讲完，黎栀看着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长长地舒了口气。

“都明白了？” 他问。

“嗯！明白了！谢谢你，班长。” 黎栀真心实意地说，心里充满了感激，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很轻的一声响，像是他放下了笔。

“不用总叫班长。”

“……那叫什么？” 黎栀下意识地问。

“宋夺就行。”

直呼名字吗？黎栀感觉脸又有点热。她小声应了一句：“哦……宋夺。”

他的名字从自己嘴里念出来，有一种奇异的陌生感和亲昵感交织在一起。

“很晚了，” 他的声音似乎放柔了些，“早点休息。”

“你也是。” 黎栀忙说，“晚安。”

“晚安。”

语音挂断了。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的虫鸣和自己还未平复的心跳。黎栀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的界面，又点开他的资料页，那个“特别关心”的标识静静躺在那里。

她关掉台灯躺下，黑暗中，耳朵里仿佛还回响着他讲题时清晰而冷静的声音。她把手放在心口，那里跳动的节奏，比解开任何一道数学难题都要让她慌乱，却又……充满期待。

城市的另一头，宋夺摘下耳机，揉了揉眉心。书桌上的台灯亮着柔和的光，映着他面前同样写满演算过程的草稿纸。他看了一眼落地窗外沉静的夜色，又低头看向手机。屏幕上，和她的聊天界面还停留着最后一个小时二十分钟的语音通话。他的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只是锁了屏。

他靠向椅背，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却是，路灯下她回头看他时，那双映着暖光的清澈眼睛。

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十月的迟州已经转凉了，清晨的风带着些许萧瑟，吹过仙女中学的林荫道。浅蓝色的秋季校服外套穿在学生们身上，像一片片移动的天空碎片。

国庆假期后的第一周，月考成绩终于要公布了。

高一三班的教室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早读课刚结束，班主任王老师就拿着成绩单走进教室。她今天脸上难得带着明显的笑意。

“同学们，月考成绩出来了。”王老师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这次我们班的整体表现很不错，尤其是数学，平均分是年级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