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太阳渐渐西斜,绚丽似火的晚霞,烧红了天。
三人决定返回村庄,因为村庄还有白猫的小鱼干,是白猫的心意。
刚进村,莫筱竹和纪晓蕾便碰见村民们正在为晚上的庆祝活动做准备。
“你们怎么没有去?今天大家都找不到你们。”
他们都没有说话。
“今晚一定要来喔,不能再缺席了。”
“新的开始,新的希望。”
大家欢声笑语,气氛格外热烈,似乎忘却了之前的痛苦,如果不是人群中悲伤的神色,强打欢喜的眼神,她都怀疑这一切没有发生。
崔俊宇加入了村民们的行列,帮忙布置场地。莫筱竹和纪晓蕾也不好意思再推辞,她们一起动手制作美食,为晚上的聚会增添美味。
夜幕降临,篝火在村庄中央熊熊燃起,跃动的火光照耀了每个人的脸庞。村民们围绕着篝火,唱歌、跳舞,共同庆祝家园重归安宁。
莫筱竹、纪晓蕾和崔俊宇也融入了欢乐的氛围中,他们尽情享受着劫后余生的轻松惬意。
“之前在猫神的城市,也像今天那么热闹。”莫筱竹挨着纪晓蕾坐在篝火旁,讲起猫神城市发生的事情,但隐去了告白的那一段。
“真的?他们的神仙竟然是猫,这真是不可思议。”纪晓蕾想起那只傲气满满的白猫,思绪飘向以前,“说起这个,我们忙着庆祝,都没跟紧它,都快把它忘记了。说起来,挺想它的。”
“是啊,好久没见到它了,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它?没有它竟然有些不习惯。”莫筱竹轻声叹。
莫筱竹想到白猫总是在前面带路,她真的很安心,仿佛在这里有方向。
“你怕不是想它的小鱼干了?那可是它最爱的多春鱼。”纪晓蕾笑着调侃道。
“哪有?我只是想它了。”莫筱竹咂了咂嘴,又忍不住回味,“不过它给我的鱼确实好吃。”
“其实我觉得很奇怪,白猫为什么会对你那么好?我是说另外独特的好。”纪晓蕾奇怪的问。
“有可能是跟我比较投缘,不是说猫最喜欢不喜欢它的人吗?”莫筱竹沉思。
“你竟然不喜欢猫?猫咪那么可爱。”纪晓蕾惊讶。
“但我喜欢暖暖就够了。”莫筱竹说。
“哇塞,好甜喔!专属独宠,快让蒋文筠学学怎么写甜宠文。”纪晓蕾说,“说起来很久没见到他们了。”
闲谈间,莫筱竹话锋一转:“你那吉他一直戴在身边,怎么从没见你弹过?“
这话瞬间戳破了纪晓蕾心底的秘密,她望着屋内角落里的吉他,坦然开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弹。”
“那就重新开始弹奏吧,为了此刻。”莫筱竹提议道。
纪晓蕾却面露难色,一脸纠结——一来自觉天赋平平,怕当众献丑;二来这吉他连着她与母亲的过往,那些尖锐的争执、遗憾的别离,都是她不敢触碰的伤痕。
“去吧,去吧!”莫筱竹看穿她的顾虑,轻轻推了她一把。
纪晓蕾缓步走向房间,拿起了那把吉他,她小心解开琴盒,望着熟悉的琴身,过往的画面骤然翻涌,猝不及防将她淹没。
“你看你染的这头发,穿的这衣服,哪还有一个读书的样子?”妈妈不停的斥责纪晓蕾。
“我才不要读书!我要搞音乐,这是我的理想!”纪晓蕾梗着脖子反驳,凭什么我做什么都要管,我是你的女儿,不是你。
“你就是不读书,就是要和我犟,就是要弹吉他,是吧?!”妈妈的火被纪晓蕾彻底点燃。
“是的,我就是要弹!你越是不让我弹,我偏要弹!”纪晓蕾顶撞。
清脆的巴掌落下,妈妈扇了纪晓蕾一巴掌,两个人都来不及反应。纪晓蕾的脸顿时红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现在就砸了它,看你还怎么疯!”妈妈一把抄起吉他,就要往地上摔。
纪晓蕾疯了似的冲上去抢夺,混乱中,纪晓蕾只听见一声清脆的、木材断裂的哀鸣。
吉他滚落在地,琴颈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折断了。
母亲举着琴颈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倏地惨白,随后像那把吉他一样,无声地瘫软下去。
纪晓蕾僵在原地,心痛与懊悔瞬间将她吞噬。
母亲究竟是讨厌她,还是单纯厌恶她弹吉他、搞摇滚?从小到大,母亲总对她百般挑剔,可她偏要对着干,就连搞摇滚,最初也是为了气母亲。
可如今,一切都毁了。
急救车的鸣笛声刺破混沌,纪晓蕾猛地回神,只见母亲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恐惧与自责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才惊觉自己刚才有多愚蠢冲动。
她不知道,妈妈是否还能醒来,是否还能原谅她。她只能默默地祈祷,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屋外,莫筱竹静静地看着纪晓蕾,满心同情和无奈。
她知道,每个人心中都有伤痕,有些伤痕需要时间去抚平,有些伤痕则需要自己去治愈。
她希望,纪晓蕾能够坚强起来,重新找回自己的梦想和勇气。
纪晓蕾终于从回忆中抽离,指尖拨动琴弦,弹出了当年最爱的摇滚旋律,泪水却再也控制不住,簌簌滚落。
莫筱竹默然伫立,眼底满是心疼——有些伤,唯有自己才能真正释怀。
莫筱竹静静的看着她,每个人心里的伤痕终究要自己治愈。
纪晓蕾弹了半首摇滚,便无法继续下去。她换了一首民谣,是谢春花的《我从崖边跌落》。
“我从崖边跌落,落入星空辽阔,银河不清不浊,不知何以摆脱,我从崖边跌落,落入丛山万座,呼声不烈不弱,梦门何故紧锁,谁引我入明火,谁推我入筐箩,谁割去我耳朵……”纪晓蕾自弹自唱,歌声中充满了悲伤和迷茫。
周围的人听着这首歌,也感受到了她的心情。
他们不知道,纪晓蕾为什么会唱这样一首歌,为什么会如此悲伤。
也许她在为逝去的人而难过,人们想着,没有流露出奇怪的眼光。因为这个村庄太多逝去亲人的人了。
但他们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都有自己的伤痕。莫筱竹只能默默地陪伴着她,希望她能够早日走出阴霾。
"不愿提起又怕忘记,当岁月像海浪带我到很远很远,在望不到边听不到爱的每一天,我用相信明天编织了一个谎言,欺骗每个辗转难眠的夜,看时隔变迁故事都被光阴重现,谁是你现在惦记的人,那些幸福的心动的历历往事,让我思念一个已被荒废的名字...."是陈楚生的《思念一个荒废的名字》。
纪晓蕾的泪水滴落在手上,莫筱竹知道,纪晓蕾她想妈妈了。
她一首接着一首地唱着,似乎找到了过去失去的音乐激情。
这一次,纪晓蕾不再为了任何人而唱,只为了自己。她希望,通过音乐,能够找到自己的方向和勇气。
在这个充满希望和温暖的夜晚,他们深知,彼此的心靠得更近了。
时间在音乐的流淌中悄然逝去,夜晚的篝火渐渐熄灭,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他们知道,这个夜晚虽然美好,但生活还将继续。
纪晓蕾弹到指尖发酸,弹到疲倦了,才缓缓坐到了莫筱竹的身侧。
崔俊宇远远地坐着,静静地倾听着这一切。
“我好想妈妈……”纪晓蕾声音哽咽,泪水又湿了眼眶,“她会不会也在想我?或许,她这辈子都在怨我吧。”
“不会的,她一定很爱你。”莫筱竹柔声安慰,再次将她抱紧,“你们只是想法不同,从来都不是不爱。”
莫筱竹未曾有过这般的母女羁绊,却总能换位思考,温柔地托住她的难过。
纪晓蕾埋在她肩头,慢慢说起过往:“小时候,那时我与妈妈并未有那么多的争执,我是那般开心。
还为记得小时候妈妈会带我去姥姥家,我姥姥甚是宠溺我,姥姥家的鸡鸭都被我玩弄坏了,姥姥也不曾责骂我。
我最记得了,姥姥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悄悄给我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