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刀刺破皮肤的瞬间,团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些嵌在手臂上的写轮眼,一颗颗爆裂开来,黑色的血液溅满了地面。
鼬的须佐能乎顺势而上,十拳剑精准地刺入团藏的心脏。
“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改变一切吗?”团藏的嘴角溢出鲜血,眼神依旧阴鸷,“木叶的黑暗……永远不会消失……”
鼬没有理会他的遗言,须佐能乎的力量猛地爆发。
团藏的身体瞬间被吞噬,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雏田随即抬手,仙术查克拉化作熊熊燃烧的绿色火焰,席卷了整个根的基地。
火焰无声地燃烧着,将所有的尸体、文件、痕迹,尽数化为乌有。
当他们走出地下基地时,木叶的街道依旧平静。
晨练的忍者们擦肩而过,没有人察觉到,一场惊天的杀戮,刚刚在他们脚下落幕。
鼬望着远处的火影岩,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在这里背负了一切。
如今,他亲手斩断了缠绕木叶的毒藤,却不知自己,是否还有资格,再看一眼这片土地。
“走吧。”
刚走出几步迎头遇上了佐助和他的鹰小队,几人都是身着黑色斗篷,周身围的严严实实。
看到此刻的兄弟两雏田轻轻说了一声,
“终末之谷。这里太显眼了”
终末之谷的风,带着血腥味。
佐助站在悬崖边,草薙剑的剑尖垂着,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的身后,鹰小队的成员静静伫立。
当鼬和雏田的身影出现在对岸时,佐助的写轮眼骤然开启,猩红的光芒刺破了云层。
“鼬!”
少年的声音,带着压抑了多年的嘶吼。
他猛地纵身跃起,草薙剑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鼬刺来。
鼬没有躲闪,他的万花筒写轮眼缓缓转动,须佐能乎的虚影在身后浮现。
十拳剑与草薙剑碰撞的瞬间,刺耳的金属交鸣声震得山谷嗡嗡作响。
巨大的冲击力掀起漫天尘土,雏田连忙撑开仙术屏障,护住身后的小可与月。
佐助的攻势凶狠而凌厉,每一剑都带着必杀的决心。
他的写轮眼不断切换着幻术,月读的虚影在他眼底闪过,试图将鼬拖入幻境。
可鼬的心智早已坚如磐石,他的须佐能乎如同铜墙铁壁,十拳剑的剑光一次次化解佐助的攻击。
“为什么?!”
佐助怒吼着,草薙剑的剑光陡然暴涨
“你杀了全族,杀了父母,你告诉我,为什么?!”
鼬的动作顿了顿,须佐能乎的力量微微收敛。
他看着佐助通红的眼眶,看着少年脸上的泪痕,眼底的痛楚翻涌而出。
“因为……我是宇智波鼬,是木叶的忍者,也是……你的哥哥。”
话音未落,佐助的剑已经刺穿了须佐能乎的防御,抵在了鼬的胸口。
“你怕死了吗?”
佐助的声音颤抖着
“像你杀了族人那样,杀了我啊!”
鼬没有动,他的目光温柔得近乎残忍。
“我不会杀你。”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抚上佐助的脸颊
“从始至终,我想守护的,只有你。”
他的万花筒写轮眼骤然转动,灭族之夜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佐助的脑海。
团藏的威逼,长老们的野心,宇智波一族的叛乱计划,还有他跪在火影面前,许下的那个用一族的性命,换佐助活下去的承诺。
他看着父母含笑倒在自己的刀下,看着族人的鲜血染红了街道,看着年幼的佐助哭着喊着要杀了他。
他背负着叛徒的骂名,加入晓组织,监视着威胁木叶的势力,只为给佐助争取成长的时间。
他的身体,在常年使用万花筒写轮眼和承受咒印毒素时,早已千疮百孔。
他守着这个秘密,守了这么多年,守到油尽灯枯,守到……连自己都快要忘记,自己也曾是个渴望光明的少年。
佐助的身体猛地一颤,草薙剑哐当落地。
他看着鼬胸口的血迹,看着那双写轮眼里的疲惫与温柔,泪水终于决堤。
“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会原谅我吗?”
鼬轻声问,他的身体晃了晃。
“我只想让你活下去,活得光明磊落,活得……不像我一样。”
“笨蛋……你这个笨蛋!”
佐助跪倒在地,抱着鼬的腿,失声痛哭
“我恨了你这么多年……我恨了你这么多年啊!”
鼬缓缓蹲下身,轻轻拍着佐助的背。
他的指尖划过佐助的额头,那里,是宇智波一族的印记,也是他们兄弟之间,永远无法斩断的羁绊。
“佐助,对不起。”
“哥……”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终末之谷的悬崖上。初代火影与宇智波斑的雕像,静静地伫立着,见证着这场迟到了多年的和解。
雏田站在不远处,看着相拥而泣的兄弟,眼底的泪水悄然滑落
小可蹭了蹭她的手背
月无声的抱住了她。
风停了。
云散了。
远处的天际,一轮圆月缓缓升起,与夕阳的余晖交相辉映。
鼬看着佐助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底的恨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释然与心疼。
他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了一抹极淡的笑容。
“以后……就拜托你了,佐助。”
这一次,不是托付,而是兄弟之间,最郑重的约定。
终末之谷的风,再次吹起。
吹过悬崖上的青草,吹过兄弟俩的发丝,也吹向了远方的木叶。
风还在卷着尘土呼啸,夕阳的金辉淌过初代与斑的雕像肩线,落在相拥的兄弟身上,将那片浸了血的地面染成暖融融的色泽。
雏田直接闪到兄弟两个面前。
她远远看着佐助肩头的颤抖,看着鼬苍白的脸,指尖萦绕的鎏金与碧绿交织的仙术查克拉,已经悄然凝聚成柔和的光晕。
月不知何时已立在她身侧。
小可则收敛了周身火焰,金黄色的鬃毛垂落,温顺地伏在一旁,金色的眼眸里映着崖边的霞光。
直到鼬的身体微微晃了晃,雏田才缓步走上前。
“鼬。”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鼬抬起头,那双猩红的写轮眼已经褪去了凌厉的光,只剩下一片疲惫的温柔。
他看着雏田掌心流转的查克拉,微微摇了摇头
“无妨。”
“都这样了,还说无妨。”
雏田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等他反驳,便伸出手,轻轻覆在他胸口的伤口上。
草薙剑刺破须佐能乎时留下的创痕还在渗着血,周遭的皮肤泛着淡淡的青黑,那是万花筒写轮眼过度透支的痕迹。
仙术查克拉涌入的瞬间,鼬的身体轻轻一颤。
不同于纲手凌厉的医疗忍术,雏田的力量带着湿骨林特有的草木清香,温和得像是春日的溪流,顺着经脉缓缓漫过那些千疮百孔的地方,抚平着潜藏的暗伤。
他垂眸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眉心那一点淡绿色的蛞蝓契约印记,眼底的暖意,一点点漫了上来。
佐助的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瞳孔微微缩了缩。
他这才注意到,鼬的脸色竟是那般苍白,单薄的肩头瘦得硌人,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里那个睥睨众生的宇智波鼬的模样。
记忆里的碎片忽然翻涌上来
死亡森林里那个挡在他身前的少女,训练场边那个安安静静看着他和鼬对练的身影,还有方才在荒原上,那个说“我懂你的选择”的日向雏田。
原来,她已经变得这么强了。
强到足以站在鼬的身边,强到足以用这样柔和却强大的力量,护住她想护的人。
“你的医疗忍术……”
佐助的声音有些干涩,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雏田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好久不见佐助,跟着纲手大人学的,不算厉害,勉强能护住身边的人。”
“纲手?”
佐助皱了皱眉
“那个传说中的三忍?”
“嗯。”
雏田点了点头,指尖的查克拉还在缓缓流淌
“鼬的身体损耗太严重,万花筒的副作用,还有当年咒印的余毒,拖了这么久,多亏了纲手大人。”
她没有说这一年里鼬熬了多少汤药,受了多少苦;
也没有说自己为了学医疗忍术,在湿骨林里熬过多少个不眠之夜。
那些艰难的时光,都被她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佐助的目光落在鼬的脸上,看着他眼底的倦意,心里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灭族之夜的画面还在脑海里盘旋,可那些血淋淋的恨意,却在看到鼬苍白的脸时,一点点淡了下去。
他忽然想起荒原上雏田说的话
“被人当作棋子的滋味,被家族当作牺牲品的痛苦”。
原来,鼬和他,和雏田一样,都是被困在棋局里的人。
“你们……”
佐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这些年,一直在一起?”
“跟你分开后不久我就便遇到了鼬,鬼使神差的我又加入了晓”
雏田轻笑着回答
鼬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刚被治愈的沙哑
“她陪我去了纲手那里,躲了一年。”
一年。
佐助的心猛地一沉。他这几年里,在大蛇丸的基地里没日没夜地修炼,满心满眼都是复仇。
他以为鼬在晓组织里呼风唤雨,以为他活得肆意而冷酷,却没想到,他竟是在那样的痛苦里,熬了一天又一天。
“团藏……是你们杀的?”
佐助忽然想起鹰小队的目标,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明明是回来复仇的,可到头来,却发现仇人死了,而杀死仇人的,竟是他恨了这么多年的兄长。
雏田点了点头,掌心的查克拉渐渐敛去,鼬胸口的伤口已经愈合,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根的基地已经毁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木叶那边,应该只会以为是内部清洗。”
她没有说那场战斗有多惨烈,没有说鼬为了彻底抹杀团藏的痕迹,险些透支了所有查克拉。有些事,不必说。
佐助沉默了。
他看着雏田,看着鼬,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的执念,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他握紧了拳,指节泛白,喉结滚动了几下,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佐助。”
鼬忽然开口,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温和的期许
“团藏死了,根的阴影散了。你不必再被仇恨束缚。”
“束缚?”
佐助自嘲地笑了笑
“我恨了你这么多年,你让我怎么放下?”
“不是放下。”
雏田接过话头,她收回手,退到一旁,看着佐助眼底的挣扎
“是和解。和过去的自己和解,和那些无法改变的事和解。”
她想起自己叛逃木叶的日子,想起那些躲在黑暗里舔舐伤口的时光。
她也曾恨过团藏,恨过木叶的规则,可后来她才明白,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唯有变强,唯有守住自己想守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佐助看着她眼底的通透,心里的那道防线,终于彻底崩塌了。
他看着鼬,看着这个背负了一切的兄长,眼眶又一次红了。
“哥……”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哽咽。
鼬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像是夕阳的光
“以后,走你自己想走的路吧。我只想让你开心的生活。”
风卷着夕阳的余晖,掠过终末之谷的悬崖。
初代与斑的雕像静静伫立,像是在见证这场迟到了多年的和解。
雏田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兄弟,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她知道,这场重逢,不是结束。
小可忽然低低吼了一声,鬃毛上的火焰跳跃着,像是在欢呼。
月的眼底也闪过一丝柔和,银白的身影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
远处的天际,一轮圆月缓缓升起,与夕阳的金辉交相辉映。
雏田抬起头,看着那片澄澈的天。
她想起荒原上和佐助的约定,想起自己说过的话
她握紧了拳,眼底的光芒,比夕阳还要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