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笙汗流浃背,心虚得肯本不敢看她,身子一偏躲过阿姨的手,埋着头哼哧哼哧地干活,很快便拖干净。
“这么干净,谢谢你了小伙子。”阿姨终于拿回拖把,竖着大拇指,笑呵呵地表扬他。
陆时笙不自在地干笑了两声,一回头,看到杨浔似笑非笑的眼睛。
“咳。”陆时笙正色道,“当时我看情况危急,什么也没想,直接就松了手,倒是给别人添麻烦了。”
陆时笙有些郁闷,转身想往楼下走:“我再去买一杯。”
“不用麻烦了,谢谢你。”杨浔拦住他,“一会儿我自己去就好。”
陆时笙陪着杨浔走回办公室,他一会儿还有个会要开,陆时笙便也不久留,离开前又听杨浔说:“张果下周一出院,你要来吗?”
“当然。”陆时笙很快回道,真心为张果感到高兴,“她终于可以出院了。”
*
公司里。
王钰又在玩他的转椅,在王陌陌的身后划过来划过去,饶是那轮子转动得再怎么丝滑,依然在办公室里留下咕噜咕噜的噪音。
“两个选择。”
王陌陌眼神不善地盯着他,声音没什么起伏:“要么,别乱动老实干活,要么,滚出去。”
“……对不起。”
王钰喉结上下滚动一圈,立刻端起陶瓷缸,踮起脚尖静悄悄出去了。
王陌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恢复了点理智,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键盘被她敲得咔咔作响。
她现在已经被工作折磨得体无完肤,见谁都不爽,看到自由散漫的王钰更是恨不得想踹上两脚。
陆时笙要在年底上线一个大型活动,时间紧任务重,她这几天更是忙的都没睡过一个好觉。
白天又有只哈士奇在她耳边闹腾个不停。
王陌陌幽怨地想,等这段时间过去,她一定要找老板批假,批三天!
想到这,王陌陌咧着嘴角又嘿嘿嘿地笑起来。
如果有人路过,一定会被这诡异的一幕吓一跳。
王钰就是在这时回来的,他手里还稳稳地端着陶瓷缸,激动地扒在门口喊:“楼下来了个黑长直大美女!不知道为什么长的有点眼熟,说是来找陆时笙的。”
他兴冲冲地喊:“不会是陆时笙的桃花债吧?!”
“什么——?!”
王陌陌腰也不酸了,背也不痛了,扔了鼠标腾的一声站起来,快步走到门框边,随手把王钰扒拉开,腾出位置来给自己靠着,探着脑袋往外看,果然在走廊看到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走了过来。
待看清人,王陌陌抬手就往王钰后脑勺打了一下,王钰捂着脑袋蹲下,嘴里还“哎哟哎哟”的喊着痛。
“瞎说什么呢!那是老板妹妹!”扔下这句,王陌陌赶紧迎上去。
王钰猛地抬头:“我去!不早说!”
难怪他觉得很眼熟!
“陆小姐,你找老板吗?他下午就出去了。”王陌陌说。
“不在公司?他去干嘛了?”陆时萧好看的眉头微蹙,忍不住有些烦躁。
忠心耿耿的王陌陌立刻告自家老板的状:“可能是去医院了。”
“医院?他脑子有病,没事去什么医院。”陆时萧在王陌陌面前,一点面子也不给陆时笙留。
王陌陌不吭声了。
陆时萧想到了什么,嗤笑一声:“他初中有次发高烧,一直不退,被拉去医院打屁股针。”
“然后他就记恨上了,说什么,‘我宁可死也不会再去医院’,哈哈哈。”
其实陆时笙耿耿于怀的不是那一针,而是陆时萧得知他要去医院打屁股针,特意请了假偷偷跟着去凑热闹。
陆时笙疼得嗷嗷叫,一抬头又看到亲妹妹躲在帘子后面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王陌陌想了下那场景,忍不住哈哈大笑,又注意到陆时萧走路时脚步有些不稳,她又问:“你的脚怎么啦?扭到了吗?”
“嗯。我刚和人谈完合同,出来遇到个不要命的瞎开车,大白天俩眼睛留着出气用,那么宽一条道还能往人身上开,躲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
“因为正好在这附近,我想着让陆时笙回去的时候带我一起。”陆时萧说。
“他应该已经在路上了,不然我送你吧?”
“不用麻烦,我打车就行。”
陆时萧说着转身就要走,一扭头看到了鬼鬼祟祟躲在门框边的王钰。
王钰:“……”
陆时萧:“……”
被抓包的王钰尬笑两声:“啊哈哈,你好呀,陆小姐。”
陆时萧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看得王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才挥挥手潇洒离去。
“你怕她?”王陌陌奇道。
王钰还心有余悸地盯着陆时萧离去的方向,为了让王陌陌能理解到她的可怕之处,他举了个例子。
“我往陆时笙鞋子里塞青蛙,被发现了顶多是被他打一顿。”
“如果是陆时萧,她发现青蛙的时候只会冲我温柔地笑笑,然后大半夜爬我床头把青蛙塞进我嘴里,塞满,最后再缠上胶带。”
“……说到底不还是你的错吗,你为什么要塞青蛙。”
正义的王陌陌用眼神指责他。
王钰心虚地低下头,闷声道歉:“……对不起。”